重返附近：青年参与社区志愿服务的内在逻辑与成效机制

摘要

社区志愿服务是基层治理体系的重要组成部分，促进青年参与对基层治理现代化建设具有深远意义。本研究通过构建附近再生产的分析框架，对华中W市4个社区中青年志愿者的服务参与过程展开了深入剖析。研究发现，空间邻近、关系嵌入与价值内化构成了青年参与的内在逻辑，且这一过程体现为附近结构与个体因素的相互作用结果。在此基础上，青年通过景观重塑、联结构建与共识凝聚的三重机制实现了附近再造的志愿服务成效。通过揭示青年实践对于附近结构性转化的能动意义及拓展效应，有利于进一步丰富附近概念的解释维度。

关键词

附近；青年志愿者；社区志愿服务；基层治理

问题提出

现有青年志愿服务参与研究主要分为主体性视角和结构性视角。主体性视角主要探讨影响青年参与的个体因素，如人格特质、主观倾向和资源条件；结构性视角则主要围绕多重外部环境对青年志愿参与的影响展开，包括社区、组织环境、家庭环境、城市环境和文化环境。然而，现有研究存在分析取向分散、研究方法以量化为主、研究主体较为宏观等问题。

理论基础与分析框架

1. 附近：超现代危机的当代回应
   附近是个体日常生活的栖居之地，也是社会互动发生的情感场域。随着社会流动加剧，基于血缘、地缘形成的社区社会关系网络逐步瓦解，附近消失成为一种普遍性社会现象。附近旨在重新激发个体对于自身所处环境的深度关切，使其基于对现实的切身体验重新获得掌控自身生活实践的主体性基础。

2. 空间生产：后现代社会理论的空间转向
   列斐伏尔的空间生产理论认为，空间并非承载社会关系的静止容器，而是社会关系的产物，在体现社会关系的同时持续作用于社会关系的生产与再生产。他将空间划分为物理、精神和社会三个平行维度，分别对应空间实践、空间表象和表征性空间。

3. 附近再生产：一个分析框架
   空间生产理论在将空间内涵进行不同维度宏观划分的基础上，深入揭示了空间运行及其再生产的内在机理。基于对附近概念与空间生产理论的整合，本文构建了附近再生产分析框架，将附近理解为一种具有结构属性的空间型社会条件，并将其与青年的关系置于“结构－行动”视角下加以理解。

研究方法

本研究采用质性研究方法，主要通过将深度访谈法和参与式观察法相结合的方式进行研究资料收集。在受访者选取方面，选择拥有1年以上社区志愿服务经历，具备持续参与意愿且尽量涵盖不同年龄段、职业与身份的青年志愿者作为受访者。研究资料收集过程包括对华中地区W市翠峰街道和秀湖街道的4个社区进行参与式观察，并对其中13名青年志愿者和3名社区工作人员进行了深度访谈。

发现附近：青年参与社区志愿服务的内在逻辑

1. 空间邻近
   社区物理空间不仅构成了青年接触并参与志愿服务的现实基础，其邻近属性也为青年参与提供了诸多有利条件，有效降低了青年参与的现实成本与心理成本。

2. 关系嵌入
   关系网络本身能够为青年的志愿服务参与提供有利条件，而令自身关系性需求得到满足则是推动青年参与的另一重逻辑。社区中有较多数量的全职母亲，社区志愿服务成为她们拓展社交网络的理想渠道。

3. 价值内化
   社会在发展进程中会形成特定的文化模式，深刻塑造个体的认知结构与行为逻辑。我国社会重义轻利、邻里相恤、患难相扶等文化体现了人们对于和谐社会秩序的向往，也构成了当代社区志愿服务的厚重文化底蕴与伦理基础。

再造附近：青年社区志愿服务的成效机制

1. 景观重塑
   青年通过参加各类社区空间营造活动，在重塑社区景观的同时为其赋予公共意义，使其成为承载社区生活的公共场域。

2. 联结构建
   青年参与和组织的各类社区活动、志愿活动为社区多元主体提供了相互接触、协同参与的契机与平台，在促进社区关系网络拓展的同时有效激活了社区资本。

3. 共识凝聚
   青年推动下的多元主体协同参与过程及其成果在深化情感认同的同时，也促进了公共价值的形成与扩散，使社区真正成为意义共享的共同体。

结论与讨论

本研究对于附近议题的推进也具有一定意义。相较于当下众多附近研究仅关注个体本身，本研究揭示了青年重返附近的过程不仅意味着个体生活实践的重构，附近也将因其参与而实现深刻变革，进而产生吸纳更多个体参与附近实践的规模效应，从而为这一概念赋予了更为深刻的实践意涵与生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