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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RRBB从市场风险中剥离:监管将银行账簿利率风险(IRRBB)从市场风险中剥离,是因为其风险特征、监管逻辑、资本计量要求、管理部门分工以及管理方法论与交易账簿利率风险存在显著差异。IRRBB不直接对应巴塞尔协议第一支柱的最低资本要求,而是通过第二支柱转化为潜在的附加资本要求。银行账簿利率风险的计量管理主要在资产负债管理部,而其他市场风险主要由风险管理部负责,二者的管理团队也相对独立。交易账簿主要采用规模指标、市场风险价值指标(VaR)、利率情景压力测试损失指标、利率敏感性指标、累计损失指标等风险指标对利率风险进行计量、监控管理。银行账簿主要采用重定价缺口分析、久期分析、利率基准关联分析、情景模拟等方法定期计量并分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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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行业资负结构转化趋势及影响:实体融资需求恢复偏慢,资金空转等问题使得银行负债成本降幅有限,客观上挤压了传统信贷业务的盈利空间。银行如果持续扩大信贷,通常选择投放国央企等低价贷款,但会进一步损害息差;或者下沉风险偏好,寻找一些过去不愿投放的高风险客户,这些客群仍有一定信贷需求,贷款定价也相对较高,但要承担未来可能的信用风险暴露。在这种两难的局面下,银行很难继续依赖信贷扩张来盈利,因此是否要“缩表”的讨论就多了起来,也有的银行开始将扩表的思路从信贷逐步转向金融投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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资产端:银行金融投资占比提高且期限拉长。由于利率正处于下行通道,银行持有的交易盘(FVTPL)敞口的债券及基金能显著贡献报表业绩。预计在低息差、慢扩表的经营环境中,银行增加债券投资、贡献收入的趋势可能还会延续。商业银行是政府债券的主要持有者,银行持有的政府债券约占全部政府债券的70%。2025年上半年配合财政政策发力,政府债发行量达13.3万亿元,同时超长债供给扩容,2025年上半年新发行10年及以上地方债占比76.6%,商业银行尤其是国有大行是这些债券的承接主力。分账户来看,新增长期限债券或主要配置在FVOCI / AC等受银行账簿利率风险影响的账户。上市银行AC账户剩余期限5年以上投资占比提高至46.8%,国有行为49.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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负债端:核心存款增长放缓,大量依靠同业及主动负债。核心存款是按照存款的稳定性认定的,存款越稳定,可以认定的核心存款比例越高,平均期限越长,折算后的名义重定价现金流越小,经济价值波动越小。近年来银行核心存款增长放缓的原因主要有:活期存款增长较慢;存款定期化和定期存款短期化同时存在;非银存款波动加剧,给银行负债稳定性造成困扰;同业存单的额度使用较快,尤其在非银存款自律后的银行对其依赖度提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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资负期限错配加重:银行的资产负债净久期缺口(Net Duration Gap)是利率风险管理的核心指标,用于衡量利率变动对银行净资产(经济价值)的影响。净久期缺口为正,说明资产加权久期大于经资产负债率调整后的负债加权久期,即资产组合对于利率变化的敏感度高于负债组合,当利率上升时资产价值下跌的幅度大于负债价值下跌的幅度(因久期更长,对利率上升更敏感),结果会使得银行的净资产(股东权益)下降。上市国有行资负净久期缺口约为1年,股份行约为1.3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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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率下行+低息差:存量资产兑现收益,但加重未来息差负担。配置账户(AC)利差倒挂,城农商负债成本高,可能更为严重。随着存量资产到期,高息资产的稀缺性也逐渐反应在银行息差表现上,2025Q1商业银行净息差下降至1.43%的历史低位。上市银行的债券收益-存款成本利差压缩至135BP,城商行仅有104 B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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资本消耗减缓,部分银行放松市场风险限额:在风险加权资产(RWA)构成中,市场风险通常占比很低,大行仅为1-2%,部分中小行为3-5%。“资本新规”后银行的RWA增速普遍放缓,部分银行或出于盈利诉求,适当放松了市场风险资本限额,多增加一些金融市场投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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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前上市银行利率风险重估:交易账簿利率风险:整体稳健,VaR在合理范围内波动。银行账簿利率风险:资负重定价缺口变大,大行ΔEVE贴近上限。大部分上市银行1年以内的资负重定价缺口扩大,不利于利率上行时的利息收入。国有大行在全曲线利率上行时同步面临收入和资本/经济价值压力。其资产负债结构对利率上行的敏感度提高,其中邮储银行收入对利率敏感性指标降幅较大(-4.0pct),估算利率上行100BP使得大行利息收入下滑3-8%,最大影响潜在营收(利息收入下降+浮盈被对冲)约12-15%。部分中小行因交易盘(FVTPL)占比更高或资产久期较短,利率上行对股东权益的影响相对较小。“ΔEVE/一级资本”指标:按照2024年度第三支柱信息披露报告,工行(-14.7%)、建行(-14.7%)和农行(-14.3%)三家大行紧贴监管上限(-15%),其他全国性银行邮储、招行、兴业<-10%,反映出利率风险指标已经客观形成了制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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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利率时期海外银行资负结构转化的典型特征:总体来看,全球利率水平自20世纪90年代以来持续下降,我们以美国和日本为例,观察低利率时期海外银行资负结构的变化趋势。美国的低利率时期大概是在2008-2015年和2019-2021年。日本从上世纪90年代初经济泡沫破裂之后,进入了长达30年左右的低利率时代,十年期国债收益率持续下行,到2016年甚至出现了负利率。资产端:减少贷款,增配低风险债券并拉长久期,增加海外投资。负债端:存款占比提升、利率下行,活期化趋势明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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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化利率风险监管,对下阶段银行业绩及经营行为的影响:低利率时期银行债券投资收益可得性与业绩影响。FVTPL占比高,在利率波动环境下,不一定其经营业绩就受到较大冲击。银行策略分化:国有大行凭借稳定的负债端和浮盈储备,在利率上行时抗风险能力较强,但需警惕错配加剧(净久期缺口拉大到1-1.3年);中小银行部分区域银行(如江苏、宁波银行)通过高收益债券积累浮盈;另一部分(兴业、上海银行等)浮盈基本耗尽,可能面临利率风险与资本补充双重挑战。监管与经营调整:下阶段银行在资产负债安排上可能有以下动作:组合久期管理;合理搭配债券品种结构;核心存款管理;大行或进一步强化其市场稳定器功能;中小行或适当控制类交易属性(FVTPL+FVOCI)投资敞口;统筹利率风险与流动性、资本管理,合理使用账户策略,对于FVOCI账户的潜在估值损益影响需谨慎评估;投资基金行为:控制市场风险敞口及业绩波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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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RRBB或重构银行考核逻辑:长期收益与短期增量再平衡:当前银行重视EVA考核,但资本成本难以充分反映利率风险。经济增加值(EVA),指扣除资本成本后的经济利润。用于评估业务条线、产品、分支机构或整个银行是否为股东创造了超过其资本机会成本的回报。EVA回答的是“银行赚的钱够不够弥补资本成本?”的问题;银行账簿利率风险(IRRBB):核心目标是识别、计量、监控和管理风险。它关注的是利率变动对银行账簿的经济价值(净值)和收益(净利息收入)造成的潜在不利影响。IRRBB回答的是“利率变化会让我们的银行价值缩水多少?或者让我们的收入减少多少?”的问题。从二者反映的风险理念来看,EVA是一个后视的、结果性的指标,它反映的是过去或当前某个时期风险调整后的收益,但它本身不揭示风险来源和大小;IRRBB是一个前瞻性的、风险导向的指标,它量化了未来潜在的风险敞口(利率变动对经济价值和收益的敏感性),迫使银行更深入的理解其资产负债结构在利率变动下的脆弱性。银行在轻资本转型期强调资本使用效率,对EVA的重视程度提高,但也有可能因为短期逐利而忽视利率风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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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RS在银行的应用:利率互换(Interest Rate Swap,IRS),是指交易双方约定在未来的一定期限内,根据约定的本金和利率计算利息并按约定时间进行现金流交换的金融合约。利率互换可以看作一笔固息债和一笔反向浮息债的组合,以“收浮动、付固定”的IRS多头为例,可以等价拆分成一笔以IRS名义本金为面值、以参考利率为浮动利率的浮息债多头和一笔以IRS名义本金为面值、以固定利率为票面利率的固息债空头组合。主要作用:一是投机;二是套利;三是套保/对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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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点:正确看待风险的双向性,风险是损失同时是收益的来源。风险控制、防范、规避、消除这些都不是合适表述,带有风险厌恶的特征。对于利率风险无需过度恐惧,而是应充分评估银行自身的业务特征、客群禀赋和风险管理能力,选择合适的风险偏好是关键。中小银行提升利率风险管理水平有两条路径:一是利用数字化转型契机,加强对客户行为分析,提升管理精细化;二是转变理念,深刻认识资金类业务的收益来源,加强科学的FTP体系建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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投资建议:低利率大资管时代,居民财富或向稳定股息权益方向转移,继续看好经济动能的稳步回升以及银行估值抬升。我们认为2025年银行经营业绩将基本保持稳定,主要基于资负结构优化、息差降幅收窄、零售风险可控、债券流转贡献业绩等几方面考虑,随着下阶段无风险收益率的下行,银行红利属性将获得加持,保险中长期资金、公募低配资金等或将继续推动板块行情持续。受益标的农业银行、招商银行、中信银行、北京银行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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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险提示:宏观经济下行。宏观数据反映经济仍处复苏筑底阶段,伴随系列政策陆续出台,未来经济能否持续修复,仍取决于政策的实际成效,若后续政策落地不及预期,则经济指标或仍有波动。利率大幅波动影响银行业绩。上市银行金融投资业务贡献的收入占营收比重不断提升,债市利率波动会对上市银行业绩稳定性形成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