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人民大学国家发展与战略研究院、中国人民大学经济学院、中诚信国际信用评级有限公司联合发布CMF专题报告：读懂价格信号，稳住经济大盘
引言
疫后中国经济面临诸多挑战，其中低物价问题贯穿始终。价格既是经济问题的结果，也是其成因，与“内卷”、“资产负债表收缩”、“弱需求、弱预期”等问题相互交织。央行已将“促进物价合理回升”纳入货币政策框架目标体系。
稳物价为何重要
过往政策对物价不够重视的原因
- 古典二分法思想影响：认为名义量不影响实际量，价格仅是面纱。
- “三驾马车”宏观分析框架：侧重总量分析，忽略结构和效率问题。
- 对通缩危害认识不足：将其视为通胀的简单逆过程，低估其非对称性伤害。
价格包含的重要信息
- 与当前经济问题密切相关：价格是因也是果，与“内卷”、“资产负债表收缩”等问题互为因果。
- 具有前瞻指引性：可作为先导指标，形成物价-工资正向循环。
- 关乎“微观体感”：在资产负债表修复期，市场主体更关注名义量。
价格包含的独特/额外信息
- 区分实际量与价格信息：实际量之间可能存在矛盾，而价格信息有助于辨别经济症结在供给还是需求侧。
- 反映制度性摩擦和经济自我修复机制：价格调整可以反映经济体的制度性摩擦及自我修复机制完善程度。
低物价影响经济的机制
- 费雪-通缩效应：通缩加剧债务人压力，抑制总需求。
- 触发“明斯基时刻”：资产价格暴跌，影响总需求。
- 伯南克的“金融加速器”效应：通缩时借款人融资难度加大，导致金融恐慌和信用中断。
- 辜朝明的“资产负债表衰退”效应：主体转向负债最小化，总需求萎缩。
中国此轮物价低迷的影响机制
- 费雪-通缩效应：存在。
- 触发“明斯基时刻”：存在。
- 伯南克的“金融加速器”效应：不明显。
- 辜朝明的“资产负债表收缩”效应：存在。
物价回升如何实现
美国疫后通胀的启示
- 疫后通胀形成机制与传统物价模型一致，需两步：供给面冲击和物价-工资螺旋机制。
- 供给面冲击是“导火索”，物价-工资螺旋机制是“燃料补充”。
日本走出物价泥潭的尝试
- 日本曾多次出现物价复苏迹象，但最终都以通缩告终。
- 2022年以来，日本物价回暖，关键在于企业对涨薪和涨价的接受度提升。
中国物价回升的进展
- CPI已回升并维持在正区间，但PPI仍在负区间。
- CPI、PPI一正一负的现象并不鲜见，不能仅以CPI转正就放松稳物价的努力。
稳物价过程中货币政策的能与不能
- 扩松货币政策短期内有助于修复资产负债表，但长期难以实现可持续增长，且可能产生扭曲效应。
- 积极的财政政策应发挥更大作用，尤其是民生直达性和结构性改革意图的财政政策。
总结及政策建议
- 明确物价目标，传递清晰政策信号，引导预期。
- 稳住资产价格，尤其是房地产，提升经济主体扩表意愿。
- 区分财政支出用途，加大刺激居民消费的财政政策力度。
- 提升社会士气，形成物价-工资正向循环。
- 构建广义价格指数体系，综合分析宏观经济运行情况。
- 加速市场出清，提升资源配置效率，推动企业提高工资水平。
- 突破旧有政策框架，财政发力提振消费，稳物价。
- 直接向居民发放现金补贴，促进消费回暖。
- 完善社会保障体系，提高居民消费能力。
- 强化对地方政府的预算约束，避免盲目扩大产能。
- 加大对优质作品创作的支持力度，打击盗版行为。
- 制定和实施鼓励生育政策，应对人口结构变化。
- 坚持质量优先原则，维护市场秩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