研报总结
一、稳物价的重要性
- 过往政策对物价不够重视：受古典二分法思想、“三驾马车”宏观分析框架影响，以及将通缩视为通胀的简单逆过程，过往政策对物价，尤其是低物价问题重视不足。
- 价格包含重要信息：价格与“内卷”、“资产负债表收缩”、“弱需求、弱预期”等问题密切相关，是经济活动的“牛鼻子”；价格具有前瞻指引性，可作为先导指标，形成物价-工资的正向循环；价格关乎“微观体感”，在资产负债表修复期，微观主体更关心名义量。
- 价格包含独特/额外的增量信息：关注价格可以辨别经济症结在供给还是需求侧，反映经济体的制度性摩擦及经济自我修复机制完善程度。
二、低物价影响经济的机制
- 费雪-通缩效应：通缩加剧债务人压力，抑制总需求。
- 触发“明斯基时刻”：资产价格暴跌，影响总需求。
- 伯南克的“金融加速器”效应：通缩时借款人融资困难，导致金融恐慌和信用中断。
- 辜朝明的“资产负债表衰退”效应：主体转向负债最小化，总需求萎缩。
- 中国此轮物价低迷的主要效应：费雪-通缩效应、“明斯基时刻”、辜朝明的“资产负债表收缩”效应。
三、物价回升的路径
- 美国疫后通胀的启示：通胀形成需供给面冲击和劳动力市场物价-工资正向螺旋机制的形成。
- 日本走出通缩的尝试：日本数次出现过走出通缩的“微光”，但最终以通缩告终，关键在于社会对于涨薪、涨价的接受度提升。
四、中国物价回升的进展
- CPI、PPI一正一负：CPI已有回升态势，PPI仍在负区间，需警惕CPI转正就放松稳物价的努力。
- CPI、PPI差异的解释：CPI会系统性地高估物价增速，不能仅以CPI转正作为判断依据。
五、货币政策的能与不能
- 宽松货币政策的作用：通过利率、信贷渠道影响总需求，改善收入分配。
- 宽松货币政策的局限：在需求走弱背景下作用有限，副作用可能超预期。
- 日本央行对宽松货币政策的反思：大规模货币宽松政策对提升物价、GDP有积极效果，但副作用可能超预期。
- 全球对低利率政策的反思：长期低利率政策会加剧金融不稳定、经济不平等、市场价格扭曲、僵尸企业问题等。
六、总结及政策建议
- 价格信号的重要性：价格机制非常重要，经济承压时期尤其如此，应明确物价目标，传递清晰的政策目标并使之相信，引导预期及降低政策成本。
- 政策着力点：稳住以房地产为主的资产价格，提升经济主体扩表意愿，切实推动经济主体“增收减负”，加强“可感可及”的直达性财政政策，以及整个社会士气的提振。
- 财政政策的作用：积极财政政策应发挥更大作用，更多着眼于以人为本的公共性服务领域以及直指中低收入群体权利平等化的财政支出。
- 物价正循环的形成：需要最初的物价供给面冲击，以及后续物价-工资螺旋机制的形成，后者往往更难，有赖于全社会对于产品涨价、工资上调接受度的提升。
- 中国稳物价之路：仍需努力，不能仅从CPI转正就过早放松在稳物价上的努力。
- 政策选择：宽松货币政策是逆周期调节政策的底色，但难以实现经济长期可持续增长，应更加重视积极的财政政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