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中国“新”经济与人口结构背景下如何平衡工作与家庭 探讨政策选择及其对女性和性别平等的影响

探讨政策选择及其对女性和性别平等的影响 ©国际劳工组织2025年第一次出版2025年 知识共享署名4.0国际许可协议(CC BY 4.0) 本作品依照《知识共享署名4.0国际许可协议》(CC BY 4.0)获得许可。请访问以下网址了解具体信息：https://creativecommons.org/licenses/by/4.0。如许可协议所述，使用者可以重复使用、分享(复制和再发行)和改编(二次加工、转换原作以及基于原作进行创作)作品。使用者必须清晰标注国际劳工组织为材料的来源，并说明是否对原始内容做了改动。不允许在翻译、改编或其他衍生作品中使用国际劳工组织的会徽、名称和标志。 署名–使用者必须说明是否对原作做了改动，并必须按如下方式加以引用：在中国“新”经济与人口结构背景下如何平衡工作与家庭：探讨政策选择及其对女性和性别平等的影响，日内瓦：国际劳工局，2025。©国际劳工组织。 翻译–如翻译本作品，则必须在注明署名的同时添加以下免责声明：本作品是对国际劳工组织版权作品的翻译。本翻译作品未经国际劳工组织编制、审定或认可，因此不应当被视为国际劳工组织的官方翻译作品。国际劳工组织对其内容和准确性不承担任何责任。责任完全由翻译作者自负。 改编–如改编本作品，则必须在注明署名的同时添加以下免责声明：本作品是对国际劳工组织版权作品的改编。本改编作品未经国际劳工组织编制、审定或认可，因此不应当被视为国际劳工组织的官方改编作品。国际劳工组织对其内容和准确性不承担任何责任。责任完全由改编作者自负。 第三方材料– CC BY 4.0许可协议不适用于本出版物中非国际劳工组织版权的材料。如果材料归属于第三方，则材料的使用者独自负责与权利人进行版权清算，并对任何侵权索赔独自负责。 因本许可协议而产生的任何争议如不能加以友好解决，则必须根据《联合国国际贸易法委员会仲裁规则》提交仲裁。各当事方必须服从因此类仲裁而作出的任何仲裁裁决，作为此类争议的最终裁决。 有关版权和许可的问题，请发电子邮件至：rights@ilo.org。有关国际劳工组织出版物和数字产品的信息，可访问以下网址：www.ilo.org/publns。 ISBN: 9789220426920 (印刷版本)；9789220426937 (PDF) 另有以下语言版本： [英语]:Balancing work and family in China's 'new' economic and demographic context: Policy choices andtheir implications for women and gender equality, ISBN 9789220426906 (印刷版本), 9789220426913 (PDF) 国际劳工组织出版物和数据库中所用名称符合联合国习惯用法，出版物中材料的编排方式不代表国际劳工组织对任何国家、地区或领土或其当局的法律地位，以及其边境或边界的划定表达任何意见。详细信息请访问：www.ilo.org/disclaimer。 本出版物中表达的意见和观点是作者本人的意见和观点，不一定反映国际劳工组织的意见、观点或政策。提及的企业、商业产品和流程的名称不意味其为国际劳工组织所认可，而未提及的某一特定企业、商业产品或流程也并非意味着其不被认可。 目录 致谢1 1引言6 2中国的人口与制度变革及其对女性的影响8 2.1中国人口变化的主要特征82.2经济转型与制度变革12 3平衡工作与家庭：迈向性别平等的政策框架16 3.1性别、照护工作与照护经济163.2制度供给与资金筹措：照护钻石模型193.3分担责任：照护工作的认可、回报与再分配21 4家庭与社会政策：女性是为经济服务的吗？23 4.1不断变化的政策环境23 4.2产假、陪产假与育儿假244.2.1产假254.2.2陪产假274.2.3育儿假或其他照护假27 4.3生育补贴27 4.4所得税减免29 4.5社会保险29 4.6照护服务供给31 4.6.1幼儿照护和学前教育32 5迈向性别平等与家庭友好型工作场所35 5.1就业中的性别不平等355.2家庭友好型工作场所37 6国际经验40 6.1东亚406.1.1韩国406.1.2日本42 6.2欧洲446.2.1法国446.2.2挪威45 6.3部分国家经验总结――对中国的启示47 7结论：关键信息及政策与研究方向48 7.1总结与关键信息487.2政策与研究方向497.3有待研究的领域51 参考文献 53 附件1相关政策56 附件2 ILO为中国照护支持设计的法律指标59 图示 图2-1计划生育政策与总和生育率9图2-2部分国家总和生育率（1960-2020）9图2-32010年与2020年分性别的劳动年龄人口与老年人口金字塔11图2-41950-2100年中国的少儿抚养比、老年抚养比及总抚养比12图2-5中国的计划生育政策13图3-1按性别划分的无偿工作时间17图3-2各国育儿带来的收入不利影响19图3-3照护钻石模型20图3-4国际劳工组织体面照护工作的5R框架：实现兼顾性别平等的照护工作高级路径22图4-1支持性照护体系的关键要素24图4-22012-2023年中国家政服务业收入占GDP比重34图7-1促进性别平等与社会公正的体面照护工作5R框架51 表格 表3-10-18岁儿童养育成本与人均GDP的倍数关系21表4-1主要育儿假规定26表4-2产假规定的地区差异26表4-3生育补贴示例：杭州与深圳28表4-4有子女及赡养老人家庭的税收减免与福利29表4-5女性社会保障覆盖率（2024年）30表4-6幼儿照护服务形式32表4-7幼儿照护近期政策举措33表6-1韩国应对低生育率的基本计划41表6-2日本应对低生育率的政策43表6-3法国的育儿津贴政策45表6-4挪威应对低出生率的政策46 致谢 受国际劳工组织中国和蒙古局委托，中国宁波诺丁汉大学Sarah Cook与宁波财经学院黄锦莹撰写本文。作者谨此对以下人员为本项研究工作提供的协助深表感谢：钱叙含，管乐莼，鞠汶辰，潘亦晨，张子瑜。衷心感谢北京研讨会的与会者提供宝贵反馈与建议，包括Laura Addati，曾湘泉、钱晓燕、叶静漪，同时感谢刘伯红对本文初稿提出的建设性意见，以及国际劳工组织北京局黄群女士在研究全程提供的专业指导与鼎力支持。 概述 本报告从性别视角出发，分析了中国在人口数量与人口结构变化背景下的相关政策及讨论。中国政府高度关注人口老龄化和生育率下降对经济社会结构产生的广泛影响，具体包括养老金、医疗和老年照护成本攀升，如何筹措资金以保障可负担的照护服务的供给，以及劳动力结构变化、抚养比居高不下和潜在的劳动力短缺等问题。 政府已出台了一系列政策措施，旨在激励和支持夫妇生育，尤其着力减轻育儿相关的经济负担。然而，相较于育儿总成本，这些举措的力度仍显不足。虽然社会对儿童及老年照护服务供给的重视程度日益提升，但相关服务仍存在诸多短板。此外，夫妻双方（尤其是女性）面临的更广泛社会及结构性挑战，在很大程度上尚未得到解决。 本文认为，制定应对人口结构变化的政策时，必须更加关注女性的利益与赋权，以及性别平等问题。女性在生育、经济创收、职业发展与个人理想追求之间，往往面临着艰难的权衡与选择。照护负担（无论是有偿还是无偿照护）主要由女性承担，而在照护服务的供给和资金筹措方面，无论在男女之间，还是在家庭与国家、雇主与社区之间，均未能实现责任的充分共担。 从性别视角来看，本文的核心关注点在于许多女性在平衡工作与家庭时面临的权衡――一方面是劳动力市场机会、收入与个人理想，另一方面是照顾家庭、子女及长辈的责任。这些本就艰难的抉择困境，因各类社会与劳动力市场歧视、社会保障的不均等，以及家庭内部性别分工失衡等问题进一步加剧，致使女性在整个生命历程中长期处于不利地位。 应对人口转型及其带来的结构性经济社会影响，需要制定聚焦女性需求与利益、解决性别歧视问题、促进性别平等的政策。关键在于通过政策引导，更好平衡就业与照护责任，推动家庭和用人单位共同协调工作与家庭关系。 本文探讨了中国当前人口转型的本质，明确了可为性别平等视角下的政策制定提供参考的关键维度，并从性别角度解析了中国现行的相关举措。随后，本文梳理了部分国际经验，从比较视角分析中国的具体情况与应对举措，为政策制定及后续研究提出建议。解读其他经济体（尤其是东亚老龄化背景下的经济体与欧洲福利国家）推行的政策，可 为中国提供借鉴。这些经验表明，政策干预不能零敲碎打，而应采取系统性方法，将性别平等和女性权益置于政策制定的核心位置。除财政支持和激励措施外，这些经验还强调保障孕妇和母亲的就业安全与职业发展、为男女双方提供育儿假及灵活的工作条件，以兼顾育儿（及日益增多的老年照护）需求，并杜绝对育龄女性的就业歧视。 中国人口结构的变化 中国政府正着手应对人口结构快速变化引发的经济和社会问题，其中包括人口老龄化和低生育率。过去三十年间对家庭规模的管控，叠加重男轻女的传统，加速了中国人口向老龄化社会的转型，加剧了生育率下降，也为扭转这一趋势带来了特殊挑战。 中国老龄化的速度是前所未有的。作为全球老年人口最多的国家，中国老年人口占比接近全球总量的四分之一：2000年至2020年间，60岁及以上人口数量近乎翻倍，达到约2.54亿。与此同时，生育率持续下降：育龄女性人数减少了13.2%，一般生育率降至每千名育龄妇女20个孩子，较2012年下降38.5%。2020年，中国总抚养比（儿童和老年人与劳动年龄人口数的比值）为44.1%，且这一比值将继续攀升。 在经济快速增长的背景下，商品与服务价格同步上涨。这给年轻家庭――尤其是当下普遍无兄弟姐妹的“夹心一代”――带来了巨大压力：他们不仅要承担住房、教育等生活必需品的高昂成本，还需同时抚养子女与赡养老人。 中国政府对人口结构快速变化带来的经济和社会影响日益关注。为此，2013年政府放宽了计划生育制度，允许所有家庭生育二孩，随后在2016年进一步允许生育三孩。此后，一系列支持性政策和激励措施陆续出台，包括现金补贴和税收减免，旨在提高生育率。政府还致力于改善儿童和老年照护服务的供给与资金投入。这类服务曾在经济改革开放后回归家庭承担，并日益走向市场化。 然而，在政策调整过程中，焦点往往集中于女性的生育责任。我们需认识到，照护工作的经济与时间负担，正过重地落在女性身上。性别平等的政策导向还需考量：相关政策能否为女性赋能，助力她们在自身职业发展和实现自我价值与国家提高生育率目标之间取得平衡。 探讨政策选择及其对女性和性别平等的影响 平衡工作与家庭：性别平等政策框架的要素 性别平等政策方法的核心要素，必须纳入对照护工作及其分配的考量。照护工作涵盖烹饪、打扫等日常事务，照料儿童、病人或老人，以及维持经济与社会运转的其他活动。谁来承担照护工作、照护工作如何获得报酬、以及此类工作的开展条件，是诸多性别不平等问题的根源。在全球各地，这些“照护”角色往往由女性承担。与世界多数国家情况一致，中国的时间利用统计显示，无论是在家庭内部还是劳动力市场中，照护工作仍主要由女性承担。这使得她们在劳动力市场参与度及获取其他经济机会方面均处于不利地位。 人口结构的快速变化，加剧了照护工作与社会再生产领域的挑战，为此，“谁来照护”（是家庭成员，还是劳动力市场）、“如何支付照护费用”以及“照护工作者的工作条件”（涵盖家政服务、医疗保健到社会护理等领域）等一系列问题，已成为日益凸显的经济与社会问题。 解决不合理分配照护责任带来的矛盾与问题，关键在于思考：如何通过公共政策平衡生产与再生产，以及须为个人和家庭提供何种支持，助力其平衡家庭与工作生活。目前在中国，这类矛盾的化解主要局限于个人与家庭层面。此外，性别问题还与收入、地域、流动身份等其他结构性不平等相互交织。边缘群体女性更有可能从事低薪照护工作，且服务对象往往是收入较高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