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球数字经贸规则年度观察报告（2024年）

No.202407 全球数字经贸规则年度观察报告 (2024年) 中国信息通信研究院2024年9月 版权声明 本报告版权属于中国信息通信研究院，并受法律保护。 转载、摘编或利用其它方式使用本报告文字或者观点的，应注明“来源：中国信息通信研究院”。违反上述声明者，本院将追究其相关法律责任。 更名声明 原“集智”白皮书更名为“集智”蓝皮书。“集智”蓝 皮书将继续秉承原有的编撰理念和高质量标准，致力于提供有价值的信息和洞见。 前言 数字贸易是继货物贸易、服务贸易之后的新兴贸易形态。积极参与数字经贸规则制定、大力发展数字贸易，已成为世界各国把握数字时代机遇的普遍选择。数字经贸规则对数字贸易发展兼具“加速器”和“稳定器”作用。一方面数字经贸规则有利于提升贸易自由化和便利化，促进数字贸易发展。APEC研究报告发现，两个贸易伙伴之间每增加一项数字贸易规则条款，数字服务贸易流量就增加2.3%。另一方面数字经贸规则有助于推动塑造稳定的国际监管环境，降低贸易运行中的不确定风险。当前，在新一轮科技革命和产业变革兴起、数字贸易格局调整和数字贸易监管环境趋严等新形势下，数字经贸规则正在经历新一轮变革和演进。 全球数字贸易规则体系呈现新格局，“纯数字”协定逐渐引领数字经贸规则演进。2023年，数字贸易在全球贸易中的占比持续扩大，提速作用持续发挥，全球数字贸易规则体系发展也迈入新阶段。WTO电子商务谈判历经5年发布全球首个多边规则模板，形成多边协定、双边及区域协定、框架性协议并行的多层次立体化格局。数字经济协定、数字贸易协定和框架协定等“纯数字”协定以其体例灵活、议题广泛、谈判高效等优点正逐渐引领数字经贸规则演进。 全球数字贸易格局深刻调整，新兴经济体规则构建能力和影响力开始显现。伴随全球数字贸易重心不断向亚洲转移，非洲等欠发达地区数字服务出口增速加快，亚洲等地区的数字经贸协定加快部 署，新加坡、中国、印度等新兴经济体开始在规则制定中发挥重要作用，推出一系列数字转型新规则，促进数字经济协同包容发展。美国、欧盟、中国等主要国家和地区也在积极变革和创新国际经贸合作模式和规则制定机制，加快部署符合自身利益的数字经贸规则。 数字技术驱动国际贸易方式和产品形态变革，新兴技术规则开始兴起。数字技术是推动数字贸易创新发展的关键因素，发达国家率先推出新兴技术规则抢占先机。在人工智能、5G/6G、量子技术领域加强研发与应用、标准与互认、人才交流与发展方面的合作，共同提升半导体等关键技术供应链韧性，加强国际机制下的立场协调。人工智能作为一种颠覆性通用技术，更是引发了多方面规则关切。 各国寻求贸易自由化和监管自主权平衡，数字经贸规则博弈复杂性上升。伴随数字“马太效应”持续扩大和数字主权意识提升，各国数字监管政策对数字贸易的限制日趋严格，数据跨境流动、计算设施本地化、数字产品非歧视等自由化议题规则进展放缓。数字平台等非国家行为体在国际治理和规则制定中发挥日益重要作用，援用国际规则敦促各国调整监管政策，平台治理规则重要性突显。中国信息通信研究院持续开展数字经贸规则研究，《全球数字经 贸规则年度观察报告（2024年）》在挖掘数字经贸规则历史数据基础上，结合新进展、新形势，对数字经贸规则的总体演进态势、焦点规则和议题走向进行了分析，并对规则趋势进行了展望。期待为各界了解数字经贸规则动向、促进交流合作贡献绵薄之力。 目录 一、数字经贸规则制定面临新形势1 （一）数字贸易重要性日益提升，地理重心逐步发生转移2 （二）新兴数字技术驱动国际贸易方式变革，全球发展不均衡状况依旧突出5 （三）全球贸易数字化程度不断提升，数字贸易面临的监管环境日趋严格.9二、数字经贸规则总体进展13 （一）全球数字经贸规则体系呈现新格局13 （二）数字贸易便利化和自由化议题进展分化明显18 （三）新兴经济体开始在规则构建中发挥重要作用20 （四）主要国家和地区积极变革和创新经贸合作模式与规则制定机制23 （五）针对大型数字平台的公平待遇和市场竞争规则受到关注28 三、焦点规则及议题最新走向32 （一）新兴技术规则开始兴起，增强创新合作与供应链韧性32 （二）人工智能议题成新焦点，引发新旧规则制定与调整热潮35 （三）数据跨境流动规则进入新一轮调整期，规则方向与模板不断演进41 （四）数字产品待遇规则发展进入瓶颈阶段，各国立场差异阻碍多边共识达成44 四、数字经贸规则趋势展望47 （一）数字包容性议题重要性进一步提升47 （二）数字环境可持续议题将成为新的关注点49 （三）人工智能等新兴数字技术规则进程获得新动力50 （四）数据跨境流动等合作继续向“小多边”下沉51 （五）数字平台治理国际协调进一步密切52 图目录 图12010-2023年全球数字服务在全球服务出口中的占比变化3 图22023年全球及各地区数字服务、商业服务和货物出口同比增长率3 图32005-2023年各地区数字服务出口全球份额变化4 图42005-2023年主要国家数字服务出口全球份额5 图52023年各地区B2C跨境电子商务收入市场份额5 图62023年全球新兴技术在企业中的采用率7 图72023年全球不同发展水平国家的新兴技术准备度平均排名9 图82019、2021和2023年全球各地区的贸易数字化指数11 图92014-2023年全球经济体数字贸易限制指数走向12 图102014-2023年各领域监管政策的限制指数变化13 图112014年和2023年各地区数字服务贸易限制指数比较13 图12各类数字经贸规则被经贸协定采纳的数量统计18 图132000-2023年各区域签署的包含数字经贸规则的贸易协定数量21 表目录 表1WTO协定案文、典型数字经济协定与FTA中的主要条款比较15 表2国际数字经贸规则两阶段模板演进情况17 表3主要数字经济协定与数字框架性协议17 表4各项数字贸易规则首次出现的协定及时间23 表5美跨国科技企业援用贸易规则质疑各国监管政策的部分案例29 表6主要数字协定及框架协议中的竞争规则要点31 表7数字产品非歧视待遇义务适用范围梳理46 在本报告中，数字经贸规则指通过国际贸易协定、框架性协议等形式，调整国家等主体之间的数字经济和贸易相互关系的一系列规则，旨在为各国提供一套共同的行为准则，推动数字政策协调，确保数字贸易的公平性、安全性和效率，促进全球数字经济规模效应发挥及利益共享。数字经贸规则不仅涵盖关税、市场准入等边境规则，也涵盖了涉及数字营商环境的一系列边境后规则，本报告将其划分为数字贸易便利化、数字产品的市场准入和待遇、数据治理、消费者信任、企业信任、数字协同包容发展六类。这些规则通常包含在具有法律约束力的双、多边经贸协定中，例如CPTPP、DEPA。截至2023年底，涵盖数字经贸规则专章的自贸协定和数字经贸专门 协定总量已达125项。随着全球数字化转型深入发展，近年来开始出现更灵活的、无约束力的数字经济框架协议，以加快各国谈判速度，响应数字经济协同发展迫切需求。 一、数字经贸规则制定面临新形势 数字经贸规则的出现和演进与数字技术、数字贸易以及各国数字监管政策发展密切相关。在百年未有之大变局加速演进背景下，数字技术发展、数字贸易格局演变、数字监管偏好呈现出新特点、新趋势，数字经贸规则制定也面临新机遇、新挑战。 （一）数字贸易1重要性日益提升，地理重心逐步发生 转移 数字技术变革了国际贸易中产品的订购和交付方式，减少了传统上从事国际贸易中存在的物理距离、信息不对称等障碍，数字贸易重要性日益提升，数字贸易的重心也逐步发生变化。 一是数字贸易在全球贸易中的重要性日益提升。近年来，在全球贸易呈现动荡及不稳定的走势背景下，数字贸易在全球贸易中的占比持续扩大，提速作用持续发挥。一是数字贸易增速高于全球贸易增速。2023年全球货物和服务总出口同比下滑2%，其中全球货物出口同比下降6%。与此同时，全球数字服务出口表现出强大的韧性，同比增长9%，达到4.25万亿美元。全球B2C跨境电子商务收入7855.7亿美元2，同比增长20.5%，同样高于-5.2%的全球货物进出口同比增长速率。二是数字贸易在全球贸易中的占比持续提升。2023年，全球数字服务出口占全球货物和服务总出口的13.8%，比 2022年上升1.4个百分点。在全球服务贸易出口占比中已经超过半数，为54.2%。全球B2C跨境电子商务收入占全球货物进出口总额的1.6%，比2022年上升0.3个百分点。 1根据WTO对数字贸易的定义，主要由跨境数字订购的货物以及跨境数字订购及/或交付的服务组成。由于现阶段没有精确统计数据，本报告用跨境B2C电子商务和数字交付服务两类贸易数据进行表示。 2数据来自Maximizemarketresearch，这里的电子商务收入仅包括实体商品的电子商务收入。 数据来源：根据WTO统计数据绘制 图12010-2023年全球数字服务在全球服务出口中的占比变化 数据来源：根据WTO统计数据绘制 图22023年全球及各地区数字服务、商业服务和货物出口同比增长率 二是数字贸易重心逐步向亚洲转移。过去近二十年间，随着亚洲地区成为全球经济发展的新引擎，数字贸易的地理分布也逐渐发生变化。在数字服务贸易方面，欧洲是全球最大出口地区，但自2005年以来，欧洲、北美地区出口份额已逐步下降。亚洲地区出口份额上升最快，中东份额小幅增长，非洲和中美洲、南美洲及加勒比地 区基本保持不变。具体而言，欧洲出口份额已由2005年的59.9%下降至2023年的52.4%，北美出口份额由19.9%下降至17.5%，亚洲地区出口份额由15.3%上升至23.8%，增长最快的三个国家是中国、新加坡和印度。中东、非洲、中美洲和南美洲及加勒比地区2023年的出口份额分别为3.3%、1.6%和0.9%。在跨境电子商务方面，根据Maximizemarketresearch的统计，2023年亚太地区占全球B2C跨境电子商务收入最大市场份额，为46.3%。北美、欧洲分列第2、第3名，收入份额分别为25.1和21.1%（见图5）。 数据来源：根据WTO统计数据绘制 图32005-2023年各地区数字服务出口全球份额变化 数据来源：根据WTO统计数据绘制 图42005-2023年主要国家数字服务出口全球份额 数据来源：Maximizemarketresearch 图52023年各地区B2C跨境电子商务收入市场份额 （二）新兴数字技术驱动国际贸易方式变革，全球发展不均衡状况依旧突出 随着新一轮科技革命和产业变革的到来，新兴数字技术开始渗透到全球贸易当中，对全球供应链管理和国际贸易方式产生变革， 推动全球贸易转型。2020年，世界经济论坛（WEF）提出“贸易技术”（TradeTech）概念，认为贸易技术是一套使全球贸易变得更有效率、更具包容性和更可持续的技术，包括物联网、人工智能、区块链、云计算等，能够促进贸易便利化、提高贸易效率、降低贸易成本以及增强供应链的透明度和韧性。数字技术能否充分发挥其在国际贸易中的潜力，受其发展阶段、全球监管政策的国际协调、全球发展的均衡性等因素影响。 不同数字技术对驱动全球贸易数字化转型的影响阶段不同。数字技术对全球贸易转型的驱动作用与其发展阶段密切相关。根据世界经济论坛的调查，短期内，对全球贸易转型产生直接影响的主要是电子商务、数字支付、云计算、物联网、5G等发展相对成熟的数字技术，这些技术在新冠疫情期间在推动全球供应链及贸易流程重组方面发挥了重大作用。根据世界贸易组织（WTO）、世界关税组织以及其它市场分析机构调查，大规模采用云计算、物联网的企业比例分别为68%和13%，物联网技术在海关程序中的采用比例达到51%。中长期看，人工智能、机器人、虚拟现实、3D打印等新兴技术被认为将对全球贸易转型产生重要影响。目前大规模使用人工智能、区块链、虚拟现实、量子计算等新兴技术的企业比例均在10%及以下。已经在海关程序中使用人工智能和机器学习技术的海关机构为26%，区块链技术主要处于概念验证和试点阶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