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宏观经济专题报告 (第68期）-制造业保持基本稳定逻辑与

1/35 CMF宏观经济热点问题研讨会第68期 保持制造业比重基本稳定：逻辑与政策 CMF宏观经济热点问题研讨会第68期 保持制造业比重基本稳定：逻辑与政策 报告人：黄阳华 中国人民大学应用经济学院教授、产业经济系主任 2023年6月17日 研究团队 郑新业黄阳华张钟文 姬晨阳王丽媛张津硕宗一博肖寒高正潇相晨曦孔儒婧李定一 一、全球制造业发展的10个事实与“去工业化” 目录二、中国“去工业化”分析与2035年远景目标的新要求 三、保持制造业实际比重基本稳定的路径 事实1：促进长期增长 制造业是经济发展的必由路径 全球来看，制造业的增长能够更快地提高国家经济水平 制造业增加值比重与经济增长正相关 数据来源：世界银行 注：数据样本为2000年全球各国横截面 事实2：提升经济效率 工业 服务业 农业 制造业具有更高的生产率，提升经济的技术进步速度制造业通过联系效应将技术进步扩散到农业和其他部门 制造业&农业制造业&服务业 低收入和中低收入国家三次产业劳动生产率 数据来源：CCGC数据库 注：40个国家、1960-2011年 数据来源：WorldBank 郭克莎和彭继宗（2021） 事实3：促进就业增长 过去30年来，第二产业创造的就业总体上增加人均制造业增加值与就业人数正相关 高中低三个收入国家组，半弹性均为正。 2019年世界各国人均制造业增加值与15岁及以上人口就业比重 全球第二产业与制造业就业比重 数据来源：ILO数据库数据来源：WorldBank 事实4：提高居民收入 来源：WorldBank 制造业与居民人均收入制造业与OECD国家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 来源：WorldBank，OECDData 注：受限于数据可得性，样本为2015年全球48个国家，其中包括26个高 收入国家，19个中等收入国家和3个低收入国家 注：样本为2015年36个OECD国家 事实5：促进对外开放 世界制造业进出口占商品进出口比重均在60%以上，中国制造业出口比重达90%以上。制造业是外资投资的重点行业，制造业规模与外资利用水平呈现正相关。 图制造业进出口占货物贸易比重数据来源：世界银行 图制造业比重与外资净流入数据来源：世界银行 事实6：支撑消费升级 消费升级呈现绿色化、智能化 （1）制成品的消费升级 （2）制造品支撑服务业 陈述政策请假 StatedPoliciesScenario 已公布的承诺情景 净零排放情景 AnnouncedPledgedScenarioNetZeroEmissions 80 70 新能源数量（百万辆） 60 50 40 30 20 10 0 2022 20252030 中国欧洲美国 20252030 日本印度其他全球 2025 2030 1E+14 1E+12 1E+10 000000 000000 10000 100 1 数据来源：OECDdata 图典型OECD国家通信技术拥有量 图新能源汽车销量预测数据来源：IEA 内存 flash 硬盘驱动器 固态硬盘 图电脑组件成本价格变化数据来源：ourworldindata 事实6：支撑消费升级 全球和中国智能手机出货量保持稳定 图全球和中国智能手机出货量数据来源：IDC 全球智能家居出货量稳步增长，预计到2027年将超过12亿台 图全球智能家居出货量数据来源：IDC 事实7：促进技术创新 从全球来看，创新研发占GDP的比重持续升高，工业设计专利申请数量增长较快从欧元区19国看，制造业的创新动力普遍高于服务业 欧元区19国 数据来源：世界银行数据来源：全国企业创新调查年鉴 事实8：促进包容发展 制造业在减少贫困、改善收入、促进女性发展、推动基础设施建设等方面，与多个SDG目标存在协同关系。 减贫改善收入分配 女性更多地获得带薪工作 通电率越高 图低收入国家制造业比重与贫困发生率数据来源：世界银行 图2020年全球各国家制造业增加值比重与低收入群体收入占比 数据来源：世界银行 图2021年制造业增加值与带薪女性就业占比数据来源：世界银行 图2020年制造业增加值与通电率数据来源：世界银行 降低犯罪率 事实9：提升治理能力 税收收入重要来源 图2020年全球各国家制造业增加值与税收数据来源：世界银行 图2021年全球各国家制造业增加值比重与犯罪率数据来源：世界银行 图枪击事件现场及社会动乱图片来源：新华社 美国“锈带”地区，传统制造业衰退和失业问题引发社会矛盾和民粹主义的兴起。 事实9：提升治理能力 制造业通过引入数字化和智能装备，建设数字化的电子政务和智能化的公共服务系统，提升城市治理的效率和质量。 •制造业可以生产和提供如智能交通信号灯、智能路灯、智能交通监控设备等，提高交通系统的效率和安全性。 图智能交通信号灯、智慧路灯、智能交通监控设备图片来源：新华网 图奎屯市政府公共服务中心 中国人民大学“大国边疆”社会调研与学术创新计划 事实10：提升安全水平 《全球安全倡议》：“支持各国在气候变化、供应链产业链稳定畅通等领域合作。” •气候安全：制造业可以生产能源设备，也可以促进能源多样化，为可再生能源的发展提供设备和技术。 •制造业产业链供应链稳定通常是各国总体安全的重要领域 2022-2027净零情景 2022-2027加速增长情况 2022-2027主要情况 2016-2021 2010-2015 0.0 500.01000.01500.02000.02500.03000.03500.04000.0 图2000-2014年中国制造业分行业的位置数据来源：倪红福、王海成（2022） 中国发达经济体发展中经济体世界 •粮食安全：提供高效农业机械和设备，以提升农业生产效率和粮食产量； •种子安全：提供种子生产和处理设备，生产种子处理化学品和药剂； •生物安全：参与生物安全设施的建设和维护，包括生物实验室、疫苗生产设施、药品生产设施等 图2010-2027年可再生能源容量增长情况数据来源：IEA 事实5：促进对外开放 事实4：提高居民收入 事实2：提升经济效率 事实7：促进技术创新 事实8：促进包容发展 事实9：提升治理能力 事实10：提升安全水平 制造业发展的10个事实 “无工不富”“无工不现代化” 事实1：促进经济增长 事实3：促进就业增长 事实6：支撑消费升级 制造业发展的10个事实 “无工不富”“无工不现代化” 规模经济 制造业 效率经济 （1）规模效应(Millemaci,2014) （2）溢出效应（Marconietal.,2016；郭克莎和彭继宗，2021） （1）劳动生产率增长更快（Szirmai,2012；Mcmillanetal.,2014） （2）对研发和创新的促进作用更强（Cornwall,1977；Coad&Vezzani,2019） （3）更有利于实现资本深化（Szirmai&Verspagen,2015) 黄群慧、黄阳华、贺俊、江飞涛（2017） 制造业发展的10个事实 “无工不富”“无工不现代化” 保持制造业比重稳定是手段，目标是发挥规模经济和 效率经济 实现现代化 全球制造业库兹涅茨曲线 制造业就业比重 制造业比重呈现先上后下的“倒U型” 制造业库兹涅茨曲线 来源：Rodrik(2016)，根据各国面板数据模拟而成 制造业库兹涅茨曲线（根据2019年横截面数据拟合） 来源：世界银行 OECD国家制造业比重变化趋势 工业部门就业 工业部门增加值 OECD国家整体制造业比重变化典型OECD国家制造业比重变化 来源：世界银行来源：世界银行 发展中国家“过早去工业化”值得关注 在更低的人均GDP水平、更低的制造业比重时开始“去工业化”（“未富先去工”） 制造业库兹涅茨曲线向左下方移动 拐点向原点移动 分收入组库兹涅茨曲线 分拐点时间的库兹涅茨曲线 典型国家库兹涅茨曲线 来源：世界银行 失业率上升 •“蓝领”工人就业机会减少（BradyandWallace,2001）。 •对受教育程度较低的工人产生更大的影响（BinderandBound,2019;CaseandDeaton,2020）。 一般 性经济增长放缓后 果 马尔萨斯陷阱中等收入陷阱“美国病人” •增加了发展中国家的贫困（LiuandAn，2023） •阻碍发展中国家转变为“高收入经济体”，例如拉丁美洲国家 （Paus,2017） •研发水平全球领先，但去工业化后科技创新成果转化效率低下， 过去十年转向再工业化、制造业复兴、“制造繁荣”（PisanoandShih，2012） 居民福利水平下降 •行业转变的工作岗位特征转变：工会→非工会，全职→兼职，高薪→低薪。 •对人口的医疗福利覆盖率产生负面影响（RennerandNavarro，1989） 经济增长放缓 劳动力从高生产率的制造业转向低生产率的服务业，最终导致了经济增长的放缓（Rodrik，2011；蔡昉，2021；郭克莎和彭继宗，2021；袁富华，2012）。 拉美经历的结构减速 图1990-2005年拉丁美洲国家的部门生产率与就业比重变化 来源：Rodrik（2011） 巴西的教训 工业就业比重在2012年达到峰值23%后开始稳定下降，此时人均国民收入接近高收入国家水平线 此后，人均国民收入从12000美元下降至2019年的8600美元。 制造业比重上升经济高增长 日韩的比较 制造业比重下降 韩增速放缓，日本降低 就业比重拐点 图巴西过早去工业化进程 数据来源：世界银行 图日韩制造业比重与人均GDP变化情况比较 收入不平等恶化 20世纪80年代和90年代，拉丁美洲国家的贸易自由化加速了过早去工业化，加剧了不平等现象，大部分拉丁美洲国家的基尼系数均有所上升。 基 尼系数 阿根廷 巴西智利 哥斯达黎加墨西哥 乌拉圭 委内瑞拉 图1980-2000年拉丁美洲国家基尼系数变化来源：Bogliaccini（2013） 根据Rodrik（2016），制造业就业比重的变动（𝑑𝑑𝛼�）可以写为： 制造业就业比重变动(𝑑𝑑𝛼𝛼)与制造业产出比重变动(𝑑𝑑𝛼𝛼𝑞𝑞）之间的关系可表示为： 在开放经济体假设下，制造业就业比重（𝑑𝑑𝛼𝛼）可表示为： Felipeetal.,2015;Rowthorn&Ramaswamy,1997;Dasgupta&Singh,2007；Palma,2005,2008；Felipeetal.,2014；Amirapu&Subramanian,2015；Rodrik,2016;Hasanetal.,2007;Rodrik1997 （2）需求升级效应 根据Rodrik（2016），制造业就业比重的变动（𝑑𝑑𝛼�）可以写为： 制造业就业比重变动(𝑑𝑑𝛼𝛼)与制造业产出比重变动(𝑑𝑑𝛼𝛼𝑞𝑞）之间的关系可表示为： （1）相对效率效应 在开放经济体假设下，制造业就业比重（𝑑𝑑𝛼𝛼）可表示为： （3）国际竞争力效应 图美，英，韩，墨的制造业相对价格 数据来源：Rodrik（2016） （1）相对效率效应 制造业效率提升更快，制造业产品相对价格下降更快 制 （2）需求升级效应造 业 需求转向服务业等非制造业，对制造业产品的消费比重下降比 重下降 （3）国际竞争力效应 1970 1973 1976 1979 1982 1985 1988 1991 1994 1997 2000 2003 2006 2009 2012 2015 2018 2021 要素成本上升，制造业传统比较优势下降 80% 60% 40% 20% 1970 1972 1974 1976 1978 1980 1982 1984 1986 1988 1990 1992 1994 1996 1998 2000 2002 2004 2006 2008 2010 2012 2014 2016 201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