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方休闲疗愈专业经历了从二战后“医院休闲”服务向专业化、制度化的转变,核心概念“therapeutic recreation”(TR)与“recreational therapy”(RT)虽常互用,但存在“学科领域”与“临床实践”的微妙区分,其内涵呈现从“疾病矫正”向“全民健康促进”的动态演进。西方主流休闲疗愈模型演进经历了“功能修复与能力建构”“心理激发与幸福追寻”“全人繁荣与生态转向”三阶段,体现从“缺陷弥补”到“优势激发”的人本范式转型。在共享干预媒介、实践逻辑与哲学预设基础上,分为服务提供、产出、概念与综合4类模型,但模型也面临文化盲视、量化评估困难及宏观干预局限等挑战。中国应着力推动休闲疗愈职业建制、本土理论建构与循证实践,以回应“健康中国”战略与老龄化需求。具体而言,西方休闲疗愈模型可归纳为4类递进互补的类型:服务提供模型(如休闲能力模型、TR服务提供模型)、服务产出模型(如TR服务产出模型)、概念模型(如亚里士多德“善生”模型)和综合模型(如健康保护/健康促进模型、通过休闲走向繁荣模型)。这些模型共同建构了一个递进与互补的层级结构知识体系,系统论证了西方休闲疗愈专业如何通过休闲这一媒介,成为一门致力于提升人类生活质量和健康水平的应用学科。从服务流程到成效评估,从哲学根基到综合干预,4类模型的科学化演进奠定了休闲疗愈专业在西方医疗保健和社会服务领域中的职业地位及其存在价值。西方休闲疗愈模型的核心共性基础与学术共同体建构体现在:强调将有计划地开展休闲活动作为一种基础性的干预方式,并认为休闲是能为个体健康与幸福带来益处的一种资源;均采用“评估−计划−干预−评价”的标准实践循环模式,并且在服务递进上共享从“疗愈师主导”到“客户自主”的过渡过程中的干预逻辑;都把休闲看作是基本人权,都坚信个体拥有自主权和成长潜力,期望通过消除休闲参与的阻碍来促进身心健康、达成个人全面发展。西方休闲疗愈模型从缺陷弥补到优势激发的人本转向体现在服务受众、疗愈师角色与服务目标3个层面:早期模型主要服务残疾或病患者,疗愈师是“活动导演”“治疗者”“活动领导者”“临床决策者”和“策略家”,服务目标以“功能恢复/矫正”“缺陷修复”“心理激发”等传统医疗干预模式为主;中后期模型打破早期只服务于临床诊断的群体,转向基于“优势激发”“培育幸福”等视角,服务于寻求更高水平健康、幸福和生活质量的所有人群,疗愈师角色转向成为“德性引导者”“繁荣促进者”“赋能者”和“幸福促进者”,服务目标以“至善生活”“实践德性”“高水平健康”和“繁荣”为主。西方休闲疗愈模型的实践应用局限与理论改进的方向包括:休闲疗愈服务路径呈现过度的线性化,且缺少有效的定量测量;在应对文化多样性挑战、保障不同群体干预的公平性与实效性等方面仍有不足;部分模型对疗愈师的跨学科与人文哲学素养要求很高;需补充社会生态论和批判理论,并构建跨文化的理论测评工具。对中国休闲疗愈研究及实践的启示包括:明确职业定位,推动休闲疗愈师的本土化建制;立足中西互鉴,构建具有文化自觉的休闲疗愈理论体系;丰富研究内容,满足全人健康和社会发展的多样化需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