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际政治深度报告：哈里斯未来对华政策展望

基本内容 与特朗普相比，市场对哈里斯的对华政策主张相对陌生，本文分析了哈里斯当选后对中国可能采取的科技、贸易、 金融和地缘政策。我们预计，若哈里斯胜选，将采取“战略延续，战术调整”的策略。 在对华整体政策上，预计哈里斯将基本秉持“竞争而不冲突”的原则，但或从其擅长的人权领域入手，通过频繁攻击中国价值观和意识形态来引导舆论，并进一步强化盟伴关系网，采用多边合围手段进行全方位施压。1）由于民主党对拜登整体的对华政策认可度较高，若哈里斯当选，可能将继承拜登“竞争而不冲突”政策，主动避免直接冲突 或对抗，中美关系中短期内有望基本维持稳定，政策的不确定性相对更小；2）哈里斯在外交政策中更加强调人权和民主价值观，或重点在人权问题上向中国施压，通过将舆论工具化和媒体武器化，抹黑中国国际形象并打压中国发展；3）以拜登为代表的民主党更强调集体行动的重要性，预计哈里斯未来将深化这一战略，发挥其自身和外交资源优势，围绕科技、军事、经济等多个关键领域织密盟伴关系网，中国科技、安全和外交压力或进一步加大。 在对华科技政策方面，预计哈里斯将继续扩展“小院高墙”，兴建“大院高墙”，中国自主可控与国产替代的逻辑或将持续强化，非核心领域的技术合作可能成为中美双方共识。1）从拜登政府整体政策趋势来看，哈里斯或将加强“小院高墙”式精准制裁，不断扩大对华科技制裁的范围、力度和方式，对国内集成电路、半导体等高科技公司的 抑制效果较特朗普时期更加明显，但技术壁垒的不断增高或进一步“倒逼”中国关键领域国产替代速度，“链长型”央国企在关键技术与产业链中的主导优势有望更加明显；2）相对特朗普的“压制性”科技脱钩，民主党更加注重“自强性”发展，若哈里斯当选，关键领域研发投入预算或持续增加，民主党背后科技集团的利益将得到更好维护；3）从美国对华科技立法趋势来看，围绕中国科技产业补贴提起WTO诉讼、设立关键技术产业基金、适度放宽尤其是盟国的STEM人才限制、进一步扩大关键技术清单投资限制范围可能成为哈里斯上台后对华科技制裁新方向；4）若哈里斯胜选，中美非敏感领域的技术合作有望继续维持，气候议题有望继续成为双边合作的重要抓手。 在对华贸易政策方面，预计哈里斯将重点强化非关税壁垒，针对半导体、关键矿产、动力电池等重点产业实施“友岸外包”战略，但在日常消费等非敏感领域的贸易政策或相对宽松。1）与特朗普激进的关税征收方式不同，哈里斯或将基本保留原有关税，对华关税平均税率整体保持稳定，但或以泛安全化、泛政治化和泛人权化为出发点，进一 步强化对中国的贸易管制和投资审查等非关税壁垒；2）哈里斯或将继续深化关键产业“友岸外包”的同盟战略，推进与中国供应链脱钩断链，但其贸易政策或在环保、劳工等相关方面提出更高要求，如对不关注环保国家的出口商品征收碳调节费；3）哈里斯明确反对特朗普高额普遍关税策略，为减轻中产阶级生活成本并最大化巩固自身基本盘，哈里斯在居民日常消费领域的关税政策或相对放松。 在对华金融政策方面，预计哈里斯将加强限制投向中国战略性领域的一级市场资金，且其当选后有望提高美联储降息预期，进一步扭转人民币贬值压力，并可能在可持续金融、反洗钱和反恐怖融资等部分领域与中国保持合作。1）拜登政府短期将重心放在限制美国投资中国半导体、量子信息技术和人工智能等领域的一级市场，打压中国新兴产 业的先发优势，而二级市场投资相较宽松，若哈里斯当选，或将继续延续这一思路，相较二级市场，国内一级市场或面临更大冲击；2）若哈里斯当选，有望缓和市场对于特朗普的移民及关税问题引发的二次通胀尾部风险，增加市场对于美联储降息的预期，缓解人民币贬值压力，改善中国的跨境资本流动和市场情绪；3）哈里斯秉持“不完全脱钩”原则，若其当选，中美有望在全球金融治理领域保持常态化沟通，在打击金融犯罪等方面加强合作，维护全球金融市场的安全。 在对华地缘政策方面，预计哈里斯将进一步强化印太传统盟友关系，拉拢中间国家，继续在其擅长的人权领域围绕新疆、香港问题构陷中国，干涉中国内政。1）哈里斯是拜登政府执行印太战略的主要人物，或将发挥其自身印度裔优势进一步强化印太盟友关系，联合域内国家在南海等传统安全问题和供应链等经济安全问题上极力构筑排华“小 圈子”；2）哈里斯明确表示支持乌克兰，若其当选，俄乌战争恐难以短期结束，美国或趁此加紧拉拢中亚等中间国家，与中国和俄罗斯争夺地缘政治影响力；3）若哈里斯当选，预计其不会改变拜登对华地缘战略，或继续以中国台湾和南海牵制中国，极力维持现状，并聚焦中国香港、新疆等人权问题，对中国国际影响力的负面影响可能更大。风险提示 1）政策存在不确定性；2）中美博弈加剧；3）地缘政治风险加剧。 内容目录 内容目录2 一、哈里斯对华整体政策逻辑4 1.1延续拜登政府“竞争而不冲突”政策4 1.2开展价值观和意识形态层面攻击4 1.3联盟式地缘政治围堵5 二、哈里斯对华科技政策展望6 2.1扩建“小院高墙”，加强科技制裁6 2.2提高自身科技实力，强化竞争优势7 2.3非敏感领域开展对华合作8 2.4逐步兴建“大院高墙”9 2.5关键技术与产业链链长央企值得关注9 三、哈里斯对华贸易政策展望10 3.1基本保留原有关税，强化非关税壁垒10 3.2打造临岸外包、友岸外包战略11 3.3部分领域存在合作机遇12 四、哈里斯对华金融政策展望12 4.1对敏感战略性领域实施投资限制，一级市场较二级市场短期面临更大冲击12 4.2美联储降息预期有望提高，人民币贬值压力得到缓解13 4.3联合打击金融犯罪13 五、哈里斯对华地缘政策展望14 5.1强化印太传统盟友关系14 5.2拉拢中间国家，深化地缘渗透15 5.3干涉中国内政15 六、风险提示15 图表目录 图表1：哈里斯主张避免与中国发生直接冲突4 图表2：民主党新党纲明确“不寻求冲突”原则4 图表3：美国对华政策“意识形态化”的集中表现5 图表4：哈里斯-沃尔兹多次利用所谓的人权、不公平贸易等问题污蔑中国5 图表5：以拜登为首的民主党不断构建完善双边/多边协作机制，以达到“隔离”中国的目的5 图表6：两党在对华科技制裁思路存在差异6 图表7：民主党时期的《关键和新兴技术清单》部分项目更加聚焦细化，且关键技术范围不断扩大6 图表8：中国集成电路与半导体进口额在拜登执政后进一步下降7 图表9：国内高科技产业受到民主党更具针对性的打击7 图表10：拜登政府时期部分“自强性”举措8 图表11：拜登任内美国科技产业投资明显提速8 图表12：民主党执政期间，中美双方在非核心技术领域仍存在合作基础8 图表13：《战略报告》中尚未在今年提及的条款一定程度上预示美国对华立法趋势9 图表14：高科技产业链链长企业潜在名单10 图表15：特朗普任期内，中美双向贸易平均关税税率大幅上升，而拜登任内并未明显变化10 图表16：受关税影响的出口商品占比近年来基本维持稳定11 图表17：美国拜登-哈里斯政府时期设置的部分非关税贸易壁垒11 图表18：拜登政府大力拓展盟友间贸易，主张“临岸外包”和“友岸外包”战略12 图表19：因特朗普普遍关税加征政策，美国居民增加的家庭支出估算12 图表20：NPRM主要限制半导体和微电子、量子信息技术和人工智能领域一级市场投资13 图表21：中美金融领域常态化沟通机制基本形成14 图表22：哈里斯印太访问期间阐释的“印太愿景”14 图表23：拜登-哈里斯政府多次就中国台湾、南海等问题干涉中国内政15 一、哈里斯对华整体政策逻辑 1.1延续拜登政府“竞争而不冲突”政策 与拜登相比，哈里斯在外交领域缺少经验，预计其在对华政策上基本与拜登政府的“竞争而不冲突”的政策保持一致。自2021年担任副总统以来，哈里斯更多聚焦于国内事务，尽管也参与了多场国际重要会议与海外出访，但与中国直接互动的机会并不多，涉及中国的言论基本为避免与中国的发生直接冲突。在总统提名后，哈里斯也重申了要避免与中国发生冲突，并保持与中国的军事沟通渠道开放。因此，若哈里斯胜选，预计其在对华政策上基本是对拜登政府现行外交政策的延续与微调，中美两国关系中短期内有望基本维持稳定，政策的不确定性相对更小。 图表1：哈里斯主张避免与中国发生直接冲突 时间会议/访谈主要内容 美方不寻求同中方对抗或冲突，双方应 2022年11月亚太经合组织领导人非正式会议 在全球性问题上开展合作，保持沟通渠道畅通。 2023年9月美国-东盟峰会脱钩并不是处理中美关系的最佳方案 2024年10月CBS新闻采访美国应避免与中国发生冲突，并保持与 中国的军事沟通渠道开放 来源：俄罗斯卫星通讯社，人民网，人大重阳，国金证券研究所 同时，民主党对于拜登整体的对华政策认可度较高，民主党新党纲对华政策中明确“不寻求冲突”，这也在一定程度上说明哈里斯未来或将继承拜登“竞争而不冲突”政策。今年发布的民主党新党纲最大的变化是它首次将“中国”列为单独章节阐述，篇幅比4年前更长，基本照搬了拜登四年来的对华主张，民主党党纲更注重管控风险，维持现状，避免冲突，提出确保与中国的关系保持稳定。此外，在2024年8月，美国总统国家安全事务助理沙利文在访华时表示，“哈里斯与拜登总统一样，认为负责任地管理这种竞争，避免冲突或对抗是至关重要的，而保持高级别的开放沟通渠道是实现这种负责任管理的方式。” 图表2：民主党新党纲明确“不寻求冲突”原则 项目相关内容 投资于在国内的优势和国外的联盟，以与中国展开激烈竞争，但不寻求冲突。 民主党新党纲对华政策部分表述 寻求“去风险”，并实现两国之间经济关系的多元化，而不是脱钩。 继续负责任地管理与中国的关系，以避免代价高昂的冲突螺旋式上升。 来源：民主党党纲，国金证券研究所 1.2开展价值观和意识形态层面攻击 在传统的竞争手段难以有效遏制中国发展的情况下，哈里斯或通过寻求攻击中国价值观和意识形态来引导舆论，以应对中国在全球范围内的崛起。哈里斯在任参议员期间，积极推动了多项涉及香港人权和维吾尔人权的立法，表明其在人权问题上对中国的态度较为强硬。同时，美国国会众议院现已通过《反对中华人民共和国恶意影响基金授权法案》 （H.R.1157），该项立法授权美国国务院和美国国际开发署在未来五年拨款16.25亿美元，资助世界各地的媒体和民间社会资源，对抗中国在全球范围进行的“恶意影响”，并把“一带一路”等列为重点抹黑、造谣的对象。此法案最终若获得通过并经总统签署成为法律，未来或将进一步影响国内外公众对中国的认知，打压中国在世界舞台上的地位，削弱中国的话语权和影响力。最后，美国国务院连续多年发布《中国人权报告》，多次在报告中捏造谎言，并以此为由对华实施多项制裁，以新疆议题为例，美国将中国新疆地区生产的全部产品均推定为“强迫劳动”产品，以抹黑中国的国际形象、打压中国发展。因此，在未来处理涉及人权、民主等敏感问题时，以哈里斯为代表的民主党或继续通过将舆论工具化、媒体武器化限制中国发展。 图表3：美国对华政策“意识形态化”的集中表现 涉及地区主题主要内容 美国劳工部更新了所谓“童工或强迫劳动生产产品清单”，把中国由所谓“强制劳动”生产的多晶硅列入该清单；根据美国国内法对所谓 新疆持续对华发起“人权”攻势 在新疆“侵犯人权”的4名中方官员实施制裁；更新的所谓“新疆供应链商业预警”，炒作与新疆相关的供应链和投资方面的商业风险。 香港频繁炒作“民主”话题声称香港民主法治遭到破坏，中方未能履行 “一国两制”承诺，企图乱港遏华。 台湾诋毁中国的国际形象指称大陆试图“以商业压力操控台湾媒体”。 来源：外交部，人民网，新华网等，国金证券研究所 图表4：哈里斯-沃尔兹多次利用所谓的人权、不公平贸易等问题污蔑中国 时间主要言论 2024年9月哈里斯在演讲时指责中国牺牲美国的工人、社区和公司利益，扰乱市场规则。 哈里斯访问越南期间，指责中国在地区搞“胁迫霸凌”，刻意制造“中国南海胁迫 2021年8月 论”。 2021年2月沃尔兹在美国国会提出一项决议，敦促美国抵制2022年北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