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老金融行业双周报：关注海外养老金ESG投资的合理性争议

养老金融双周报（2024.2.1-2024.2.26） 关注海外养老金ESG投资的合理性争议 前瞻性产业研究 2024年2月26日 证券分析师 陈骁投资咨询资格编号 S1060516070001 chenxiao397@pingan.com.cn 郝博韬投资咨询资格编号 S1060521110001 haobotao973@pingan.com.cn 研究助理 石艺一般证券业务编号 S1060122070019 shiyi262@pingan.com.cn 平安观点： 本期重点：关注海外养老金ESG投资的合理性争议 2月，养老金政策与投资领域共有两个事件值得关注。 海外方面，关注养老金ESG投资的合理性争议。2月以来，美国反对养老金进行ESG投资的浪潮愈演愈烈，认为养老金进行“非经济”的ESG投资违背 了对受益人的“忠诚义务”。同时，英国则进一步优化了对“忠诚义务”的解释，尝试将ESG投资纳入养老金投资的利益最大化考虑之中。 当前时点下，ESG投资表现不尽如人意，支持与反对养老金进行ESG投资的冲突实际是两种价值取向的冲突：支持者认为，ESG因素会在未来影响资产价格，因此提前布局是必要的。而反对者认为，无论未来如何，只要ESG因素尚未影响资产价格，进行ESG投资就不应是养老金去考虑的事情，因为养老金首先需要满足参与人的养老需求。 目前来看，恐怕短期内反对ESG投资的呼声会逐渐占优。我们判断，未来养老金进行ESG投资的模式，可能转为选项模式，即受托人为受益人提供ESG投资选项，并进行充分的风险提示，让受益人自行选择是否购买相关产品，从而规避“忠诚义务”风险并推动ESG的市场化定价。 国内方面，最高法发布涉养老服务民事纠纷典型案例。各案例主要围绕安全保 障义务展开，而养老机构过失原因多种多样。这一方面体现中国养老机构运行经验仍不丰富；另一方面更体现出老年人健康状况较差、防范意外事故难度较大这一问题，对中国机构养老发展形成制约。过去，养老机构责任险被视为解决方案，但在实际运行过程中，由于养老机构保费承受能力偏弱、老年人意外责任的准确界定存在困难、保险产品设计与实际需求不匹配，养老机构责任险并未能有效缓解养老机构的困境。我们认为，政府部门需要加大信息披露力度，通过案例帮助厘清养老机构的责任范围，为保险公司产品设计提供参考。与此同时，通过更大力度的财政补贴，扩大养老机构责任险覆盖范围。 其他养老金融动态跟踪 海外方面：一是英国政府维持自动注册养老金的最低收入要求。二是澳大利亚和加拿大养老金增加私人信贷投资力度。三是挪威CPFG在2023财年录得历史最高回报率。四是加州将为CalPERS设立监察长，提升内部治理水平。 国内方面：一是中央财政加大对基本养老险的补助力度。二是浙江将在全省域推开政策性长护险，城镇职工和城乡居民基本医疗保险参保人员同步参加政策性长护险。三是民政部与国家数据局推动提升养老服务信息化水平。 风险提示： 1）宏观经济超预期下行；2）资本市场波动；3）政策超预期改变，老龄事业支持力度不足；4）地缘政治形势恶化。 行业报 告 行业周 报 证券研究报告 请通过合法途径获取本公司研究报告，如经由未经许可的渠道获得研究报告，请慎重使用并注意阅读研究报告尾页的声明内容。 正文目录 一、重点关注3 1.海外：养老金是否应进行ESG投资的争议逐渐白热化3 2.国内：最高法发布涉养老服务民事纠纷典型案例4 二、海外养老金融动态4 2.1养老金融政策4 1.英国政府维持自动注册养老金的最低收入要求4 2.加州将为CalPERS设立监察长5 2.2养老金投资管理动态5 1.澳大利亚和加拿大养老金增加私人信贷投资力度5 2.2023财年，挪威GPFG录得历史最高回报率5 三、国内养老金融动态6 3.1养老金融政策6 1.中央财政加大对基本养老险补助力度6 2.浙江将在全省域推开政策性长护险6 四、养老产业最新动态6 4.1养老产业政策6 1.民政部与国家数据局推动提升养老服务信息化水平6 4.2养老产业动态7 四、风险提示8 一、重点关注 1.海外：关注养老金ESG投资的合理性争议 2月，美、英关于养老金是否应进行ESG投资的争议逐渐增加。2月以来，美国反对养老金进行ESG投资的浪潮愈演愈烈；在此期间，英国则进一步优化了对信托义务的解释，尝试将ESG投资纳入养老金投资的利益最大化考虑之中。 案例一：美国德克萨斯州联邦法官支持飞行员针对美国航空退休计划的起诉，认为退休金进行ESG投资违背了忠诚义务。 2月21日，美国德州联邦法官拒绝了美国航空（AmericanAirlines）提出的一项驳回请求。2023年6月，美国航空旗下的一名飞行员起诉了美国航空及其养老金计划受托人，称美国航空所提供的两个退休计划使用了ESG标准，没有将退休计划参与人的经济利益放在首位，违反了《雇员退休收入保障法》（ERISA）所规定的忠诚义务。美国航空对这一指控提出了驳回申请，称退休计划没有提供ESG投资选项，且没有投资于ESG策略。美国德州联邦法官在考察了原、被告所提交的材料后，最终认为美国航空的退休计划确实存在违反忠诚义务的嫌疑，保留了原告认为“非经济”的ESG投资，驳回了美国航空的驳回申请。 案例二：美国俄克拉荷马州财长呼吁贝莱德、道富银行、摩根大通退出气候组织。2月21日，美国俄州财长托德·拉斯（ToddRuss）呼吁贝莱德、道富银行、摩根大通退出三个气候组织，包括格拉斯哥净零金融联盟、净零资产管理人倡议和净零银行联盟，以避免伤害俄州经济。俄州矿产资源丰富，尤其传统能源是该州的重要经济支柱。2022年，俄州通过了《俄克拉 荷马消除能源歧视法案》（Oklahoma'sEnergyDiscriminationEliminationActof2022），包括贝莱德、道富银行和摩根大通在内的六家资管公司，因使用ESG投资策略、歧视传统能源而被列入黑名单，无法与俄州州立养老金系统或政府实体进行业务往来。2月16日，贝莱德、摩根大通和道富银行已经退出了一个名为“气候行动100+”的气候投资者联盟，俄州财长则呼吁他们进一步退出更多类似的联盟。 案例三：英国金融法委员会支持养老金受托人考虑ESG投资。2月6日，英国金融市场法律委员会出台了一份文件，表示英国养老金受托人必须做出谨慎的决定，其中包括考虑市场价格可能尚未反映的气候变化等因素。该委员会称，这一文件旨 在消除养老金投资过程中“信托义务”的不确定性。这一文件当前尚不具有法律约束性，但英国当局可能会进一步推进。 （资料来源：Pensions&Investments，IPE，CIO，平安证券研究所） 点评：长期以来，美国及英国养老金投资一直需要遵循“忠诚义务”或信托义务，即受托人需要以养老金受益人的经济利益 最大化为目标。然而，由于ESG投资长期以来表现不佳，进行ESG投资被视为是“政治正确”和“非经济”的。在宏观经济环境下行、人口老龄化加剧、养老金财务压力不断提升的背景下，美国保守人士认为养老金ESG投资是在用公民的养老钱为政治正确买单，与“忠诚义务”相冲突。同时，英国则认为，当前ESG投资表现不佳的本质，是ESG因素并未完全反映在各类资产的当前市场价格中，但未来会有所反映。因此，养老金进行ESG投资是有利于规避潜在风险的，不应被视为违背了“忠诚义务”。 可以看到，无论支持或反对ESG投资的观点，均承认了一个前提：在当前时点下，ESG投资表现不尽如人意。在此背景下，二者观点的冲突实际是两种价值取向的冲突，不易形成共识：支持者认为，ESG因素会在未来影响资产价格，因此提前布局是必要的。而反对者认为，无论未来如何，只要ESG因素尚未影响资产价格，进行ESG投资就不应是养老金去考虑的事情，因为养老金首先需要满足参与人的养老需求。 目前来看，恐怕短期内反对ESG投资的呼声会逐渐占优。其一，目前没有人可以判断ESG因素何时、何等幅度对资产价格形成影响，无法对其影响进行贴现，进而导致哪怕在长期视角下，ESG投资的非经济性也难被证伪。其二，即便长期、宏观视角下，ESG投资具有经济性，但由于受益人可能在收益兑现前退休，ESG投资对微观主体的影响也不确定，反对呼声可能长期存在。在养老金财务压力增加的背景下，反对ESG投资的浪潮可能愈演愈烈。 我们判断，未来养老金进行ESG投资的模式，可能转为选项模式，即受托人为受益人提供ESG投资选项，并进行充分的风险提示，让受益人自行选择是否购买相关产品，从而规避“忠诚义务”风险并推动ESG的市场化定价。在这一过程中，非ESG资产可能受ESG投资退潮情绪推动而迎来上扬。我们建议关注英、美此轮博弈过程的后续发展，以作为我国参考。 2.国内：最高法发布涉养老服务民事纠纷典型案例 2月20日，最高人民法院发布六起涉养老服务民事纠纷典型案例，对于我国机构养老责任进行规范。整体看，在六起民事纠纷典型案例中，共有五起养老机构需要承担责任，一起不需要承担责任，表明最高法正在推动明确养老机构需要履行的义务，以及“尽职免责”的范围，为我国养老院权责划分提供判例基础。六个案例的基本案情如下： 案例一：老人居于养老院三层房间，一层浴室锅炉产生的一氧化碳经由排气管道渗透至老人居住的房间，造成老人一氧化碳中毒死亡。法院认为，养老院未能预见排气管道危险性，未要求浴室对排气管道进行必要整改，也未采取相应防范措施，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案例二：可以自行行走的老人，被养老中心院内高于地面高度的井盖绊倒，导致骨折。法院认为，养老中心未对其经营场所进行适老化改造，承担60%责任。 案例三：居住在老年公寓的两个老人存在冲突。其中一人患有痴呆，趁护工离开时，用养老公寓装修后未及时清理的铁棍击 打另一人头部致其死亡。法院认为，养老院未能及时清理遗落的危险物品，且未对存在智力障碍的老人采取专人护理措施，承担30%责任。 案例四：居住在老年公寓中的老人，被公寓巡查人员发现在房内摔倒，随后通知家属并送医，老人最终因大面积脑梗死伴出血转化死亡。法院认为，老年公寓在协议书中对可能出现的“自己跌倒、突发疾病”等情形的处理和责任承担进行了明确约定，送医救治过程中也未出现明显的行为不当，不承担责任。 案例五：养老院与老人约定在重庆养老基地生活，随后因重庆基地暂停运营，老人被安排至云南、四川等地居住。老人要求退还未消费的养老服务费用。法院认为，养老院频繁养老服务地点违反合同规定，并给老人带来不便，退还未消费费用。 案例六：老人多次尝试自行下床过程中坠床，经同住老人告知后，由看护人员将其抬回床上，且当时未发现身体异常。数小时后，老人身体不适并死亡，死因为糖尿病和猝死。法院认为，老人死亡与坠床之间的关系并不明确，养老机构不对老人死亡负有直接责任。但由于养老机构未能在何理位置安装呼叫器，致使老人不能及时获得帮助，未履行谨慎勤勉义务，承担瑕 疵履行的违约责任，负有10%赔偿责任。 （资料来源：中国法院网，平安证券研究所） 点评：可以看到，各案例主要围绕安全保障义务展开，而养老机构过失原因多种多样。这虽然有中国养老机构运行经验仍不 丰富的因素在内，但更体现出老年人健康状况较差、防范意外事故难度较大这一问题，对中国机构养老发展形成制约。过去，养老机构责任险被视为解决方案，但在实际运行过程中，由于养老机构保费承受能力偏弱、老年人意外责任的准确界定存在困难、保险产品设计与实际需求不匹配，养老机构责任险并未能有效缓解养老机构的困境。我们认为，政府部门需要加大信息披露力度，通过案例帮助厘清养老机构的责任范围，为保险公司产品设计提供参考。与此同时，通过更大力度的财政补贴，扩大养老机构责任险覆盖范围。 二、海外养老金融动态 2.1养老金融政策 1.英国政府维持自动注册养老金的最低收入要求 2月7日，英国劳工和养老金部宣布，2024年将继续维持自动注册养老金的最低收入要求。当前，英国的劳动者如果满足以下四项要求，则将会被自动纳入DC型的工作场所养老金（workpl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