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洲及太平洋地区实现碳中和路径中的贸易作用：概述及政策启示

亚洲及太平洋地区贸易在实现零排放路径中的作用：概述与政策影响 关键点 •贸易相关的行动将在将世界推向碳中和方面发挥关键作用。贸易通过促进环境商品和服务的交换、技术转让以及在绿色领域和低碳技术方面的投资，提供了许多解决方案。 彼得·A·佩特里卡尔·夏普罗 国际金融学教授 布兰代斯国际商学院 金基勋 高级经济学家 区域合作与一体化部门 经济研究与开发影响部门 亚洲开发银行 •主流贸易和贸易政策进入国家自主贡献。亚洲和太平洋地区的政府必须制定并实施雄心勃勃、富有创意和有效率的策略，从碳定价和监管到资助绿色转型。 迈克尔·G·普卢默恩尼国际经济学教授、约翰霍普金斯大学SAIS和东西方研究中心 Park, Cyn-Young区域合作与一体化主任及贸易部门、气候变化与可持续发展部门，亚洲开发银行 •降低对环保产品和服务的关税及贸易限制，以促进资源高效配置到更碳效率的生产和投资。 引言 亚洲和太平洋国家在对抗气候变化中扮演着至关重要的角色。它们每年产生约占全球温室气体的一半，并且对气候变化的影响高度脆弱。亚洲开发银行（ADB，2023a）计算得出，未能应对气候变化将导致该地区在2020至2100年间遭受高达21万亿美元的巨大经济损失。1远超任何其他情况，到2100年，发展中亚洲将损失其国内生产总值（GDP）的24%。2 •加速贸易便利化和物流改革，以减少边境延误并消除供应链中的瓶颈。 •制定国家碳定价策略并加强区域碳市场合作。 决策性的政策行动是必要的，因为地区的未来，乃至整个世界都处于风险之中。亚洲和太平洋地区联合排放80%的国家已经宣布或正在考虑净零排放的目标（ADB 2023a），但迄今为止，只有少数国家将它们纳入发展计划中，制定实施框架，在法律中编纂，或分析其影响（ADB 2023a）。所需变化规模之大意味着在制定具体的净零排放路径之前，需要广泛的准备工作，这需要坚实的创新科学、经济、金融和社会研究。鉴于气候变化超越国界，应对这一共同挑战 •加强国际合作以最大化绿色转型的效益并最小化成本。 ISBN 978-92-9270-449-0（印刷版）ISBN 978-92-9270-450-6（电子版）ISSN 2071-7202（印刷版）ISSN 2218-2675（电子版）出版物库存号 BRF230529-2 DOI：http://dx.doi.org/10.22617/BRF230529-2 ADB简报 No. 274 也要求前所未有的合作。国家、区域和国际规划、对话与合作耗时较长。然而，极端天气事件正变得越来越频繁和严重，与气候相关的灾害也在增加，而研究支持以下论点：当采取行动较早时，减排的成本较低——潜在的好处更高。3 世界，是所有人的关切。理解这一机制将从概述亚洲在实现全球气候目标中的变化和关键作用、该地区面临的气候变化风险，以及国际贸易在缓解其影响中的作用开始。 将亚洲置于全球碳排放的背景中 贸易和贸易政策在实现碳中和的转型过程中可以发挥至关重要的作用。亚洲和太平洋地区的经济体在全球范围内属于最开放的行列，对于东南亚国家联盟（ASEAN）经济体来说，商品贸易几乎达到国内生产总值（GDP）的100%。4亚洲和太平洋在2021年的世界贸易中占比37%，这一比例比十年前上升了5个百分点。5很清楚，国际贸易将继续成为区域增长和减贫的关键来源。然而，鉴于与贸易相关的经济活动所涉及的碳排放的重要性，国际贸易在绿色转型方面既带来挑战也提供了解决方案。亚洲及太平洋经济体之间的贸易相关行动将对推动世界走向净零排放起到关键作用。 图1显示了全球二氧化碳（CO2）排放量的增加，按亚洲和非洲非亚洲划分。21995年至2018年。总体而言，区域生产排放量从每年21.4亿吨增加到33.6亿吨。这一57%的增长率证明了全球遏制温室气体排放的努力所面临的困难。例如，1995年是联合国气候变化框架公约（UNFCCC）第一次会议举行之年，也是气候变化缓解作为政策优先事项获得提升的一个重要里程碑。此后，亚洲的作用变得更为突出；其全球排放份额从不到三分之一增加到一半。6亚洲实现净零排放的途径将是实现2015年巴黎协定核心目标的关键，即将全球平均温度控制在比工业化前水平高不到2摄氏度（°C），并努力将其控制在1.5°C以下。 此外，在分析问题的基础上，这篇简报旨在突出贸易在净零转型中的作用，并对现有文献中达到2050年净零的多种建模情景进行评估。下一节提供了自1995年以来全球和区域气候状况的概述，并从理论和实证的角度强调了贸易在气候变化减缓中的重要性，重点关注亚洲和太平洋地区的发展以及未来政策挑战。在随后的部分中，讨论了碳市场在转型中的作用。尽管协调碳定价可以成为实现气候目标的有效工具，但全球合作仍然不足，而单独的碳定价方案效果较差，可能会产生不良影响。简报接着评估了欧盟碳边境调节机制（EU CBAM）对亚洲和太平洋地区作为区域案例研究的意义。它还审视了一些有影响力的定量研究，这些研究模拟情景估算通往净零排放路径的启示以及贸易和气候变化情景。最后一节为区域政府提供了有关贸易的政策的建议。 基于生产的排放集中在少数经济体中（见表1）。中华人民共和国（PRC）、美国和印度共同占有一半以上的总量，日本、大韩民国（ROK）和印度尼西亚位列前十大排放国。在东盟成员国中，只有印度尼西亚位列前二十大排放国，但其他东盟经济体，包括越南，位于前三十。表1显示，基于生产的排放与体现在出口中的排放之间存在高度的、正的相关性。 亚洲不同产业基于生产的排放结构与世界其他地区相匹配。制造业和公用事业在全球总量的近三分之二和亚洲总量的超过四分之三中占据主导地位，其次是交通运输服务和家庭排放（图2）。在所有亚洲子区域中，公用事业部门占二氧化碳排放量最大的份额（图3），其次是制造业，除了中亚地区，那里的家庭排放占主导。2排放量略高于制造排放量。随着亚洲的快速工业化和在全球价值链中生产和消费环节中的核心作用链，CO 从 1995 年到 2018 年增长了近三倍，其中增长主要发生在2生产排放增长速度超过消费相关排放（图4）。 政策挑战应对气候雄心 亚洲经济增长的迅速提升与全球碳足迹的增加密切相关，这一点并不令人意外。这种增加既在绝对值上，也相对于其他地区而言都在增长。 亚洲及太平洋地区贸易在实现零排放路径中的作用：概述与政策影响 随着气温上升和天气波动加剧的预测，亚洲及太平洋地区经历了严重的气候相关灾害。ADB（2023b）强调，2021年的极端天气事件直接影响了该地区超过4800万人，导致4000人死亡。亚洲及太平洋地区 全球2000-2021年间，自然灾害的比例占39%，其中东南亚受影响最严重。7经济预测存在差异，但普遍认为亚洲因气候变化而遭受的损失预计将大于全球平均水平（亚洲开发银行2023b）（国际劳工组织2019）。 贸易与气候变化：理论考量 尽管如此，贸易的环境影响是复杂的。现代贸易理论认为，贸易的收益源自于经济体之间劳动分工的更高效，而比较优势决定了贸易模式。比较优势本身由许多因素决定，并随一个国家相对于其合作伙伴和全球市场趋势的经济轨迹而变化。例如，在新古典贸易理论中，比较优势由劳动力和资本的相对禀赋决定。如果全球生产遵循比较优势，一个国家的碳排放足迹将部分取决于其专门生产的产品碳强度。如果更发达的经济体专注于资本密集且碳密集型产业，它们预计将拥有更大的碳足迹。然而，“污染天堂假说”表明，贸易自由化将导致碳密集型产业转移到碳监管最宽松的国家（WTO 2022）。 贸易对亚洲经济发展至关重要。该地区的政府已认识到国际市场是经济增长的引擎和对抗贫困的武器，尤其是在过去40年间。采用外向型改革的历程、范围和速度各有不同，但该地区几乎所有的政府都接受了外向型的发展方法。多渠道将贸易与增长和减贫联系起来（Petri和Plummer 2016）。贸易使国家能够利用其比较优势，提高国内资源的生产力，并进入国际市场。它提高了收入，刺激了消费和投资，并减少了国内生产和市场冲击相关的风险。贸易使各国能够获取更多样化的商品、服务和中间投入，并帮助当地企业使用或获取改进的技术（OECD 2011）。它创造了更好的工作机会，为学习提供激励，并有助于吸引外国直接投资（FDI）。近期研究表明，贸易自由化将经济增长率提高1.0至1.5个百分点。8 贸易档案也可能受到制度性考量及外部因素的影响。与比较优势相关的资本和劳动力成本并未涵盖全球范围内的负面影响 生产的环境影响，考虑到在不正确定价或监管碳排放的情况下，社会成本将超过私人成本。在没有全球共识的情况下，碳排放定价和/或监管的国家企业将处于竞争劣势。这可能导致全球生产配置低效和碳泄漏的潜在性，即企业将生产转移到环保政策较为宽松的国家。一个“不平的碳竞技场”可能会导致贸易冲突和“监管冷冻”，其中碳价差异破坏了绿色聚焦国家的净零政治动力。此外，碳密集型产品的贸易壁垒通常较低，并且这些产品交易得更频繁（WTO 2022）。关于气候变化如何影响国家的比较优势的文献资料庞大，特别是在农业方面（Costinot等，2014年），但对于其如何影响比较优势更为一般的文献则相对较少。 亚洲开发银行（2023a）发现，自2011年以来，每单位产出的碳排放量，即碳排放强度，正在下降，这可能是通过技术改进、环境法规和环境意识的增强实现的。这种区域生产过程中碳排放强度的下降趋势也适用于贸易领域，自2000年以来，进口和出口的排放强度已下降超过一半。 绘制贸易与气候变化关系图 在亚洲（以及全球范围内），出口占到了总生产基CO排放量的约30%，这一比例自1995年以来显著上升，但与十年前的份额相当。图5展示了……2出口中固化的二氧化碳排放量占1995年至2018年总生产排放 量的百分比。全球2出口份额在2008-2009年全球金融危机之前显著增长，这与贸易繁荣一致，其中贸易占GDP的比重从1995年的43%增长到2008年的61%峰值。9亚洲在总生产排放中出口份额的增长速度快于世界平均水平，特别是在2001年至金融危机期间，从1995年的约23%增长到2018年的31%，增长超过三分之一。按次区域划分，东亚在出口中体现的排放显著增加，其全球份额从1995年的18%增长到2018年的30%（见图6）。在同一时期，东南亚和南亚的全球份额分别增加了3.6个百分点和3.3个百分点。亚洲制造业出口体现的排放占总量四分之三，其次是交通运输和其他服务（见图7）。 世界贸易组织（2022）调查了贸易与环境保护的关系，而亚洲开发银行（2023b）提供了一个有用的框架来评估贸易引发的产业增长如何导致排放增加、贸易产生的结构变化如何影响生产的碳强度，以及贸易一体化和外国直接投资如何导致清洁技术和其他降低生产碳强度的投入。消费也同样重要：基于生产的排放差异将产生一个CO“平衡”。2并且基于消费的排放，这反过来又是比较优势、碳泄漏和需求模式的一个函数。 亚洲自1995年以来，区域间贸易显著增长，这得益于比其他任何地区更快的自由化努力和区域市场以快于全球平均水平的速度扩张。由于区域价值链的加深，区域间贸易也对亚洲的碳足迹做出了重大贡献。图8显示，亚洲进口中三分之二的排放量和出口的一半都来自区域间来源。这强调了诸如区域全面经济伙伴关系和区域价值链等倡议在减少亚洲碳足迹中的关键潜在作用。 碳平衡与碳泄漏 如上所述，碳泄漏的可能性至关重要。如果在国内外生产中按社会最优方式定价碳导致转移到那些未将碳外部效应内部化的市场中，这种做法几乎没有什么意义。这将造成不公平的条件，并降低国内对气候行动的政治支持。因此，协调一致的政策行动以减少碳泄漏是有意义的。 这也是事实，一些国家的比较优势产业比其他国家的碳密集度更高。即使有全球碳价格，\"产业结构效应\"也会表明，即使条件公平，一些经济体的出口碳强度也将高于其他国家。这种现象被称为“弱碳泄漏”，并被Peters和Hertwich（2007）描述为为满足发达国家的消费而发生在发展中国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