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3中国HPV知晓大众传播洞察报告

中 国H P V知 晓 大 众 传 播 洞 察 报 告 中国 HPV 知晓大众传播洞察报告 导言 沉疴尚需猛药，否则完全无效。 ——莎士比亚《哈姆雷特》 在与癌症交手的 3000 多年时间里[1]，人类第一次有可能彻底消除一种癌症[2]。 2006 年，首个 HPV 疫苗问世[3]。十余年后，成果可谓显著。在美国，20-24 岁女性的宫颈癌发病率逐年下降，2005-2012 年间的降幅为 33%，而 2012-2019年间的降幅高达 65%[3]。 2016 年，HPV 疫苗在中国境内首次获批[4]。截至目前，中国已有 5 款 HPV 疫苗产品获批注册，包含 3 款进口 HPV 疫苗和 2 款国产 HPV 疫苗[5][6][7][8][9]。在 HPV疫苗进入中国的近 7 年时间里，中国公众对 HPV 和宫颈癌的知晓程度如何，又有多少人采取了有效的预防措施？ 根据中国免疫规划信息管理系统的数据，2018-2020 年中国 9-45 岁适龄女性累计接种 HPV 疫苗剂次为 2159.74 万剂次，累计估算接种率为 2.24%[10]。 中国 HPV 知晓大众传播洞察报告 一项由澎湃新闻发起的调研给出了最新的情况，在收回的 1483 份女性样本（以26-45 岁为主）中，只有 73 个人没听过 HPV 疫苗。但真正接种了疫苗的女性，只有 557 位。该调研由默沙东支持，由北京大学文化与传播研究所全球健康传播项目组提供学术支持。 是什么造成了知晓和行动之间的鸿沟？ 在有限的样本中，我们建构出 “难在知晓”、“困在意愿”、“破在行动” 的行文逻辑，在预防宫颈癌的路途中，试图还原人们是从哪里 “掉落” 的。 人们是从哪里掉落的？ 调研在全国各省份铺开，共收录 2009 份有效问卷。样本结构如下：男女比例接近3�7，城乡比例约为 2�1，本科及以上学历样本约占 50%，每月开支 5000 元以下样本约占 30%。 通过分析上述样本，我们发现： 中国 HPV 知晓大众传播洞察报告 在知晓层面： 虽然九成以上的受访者知道宫颈癌以及 HPV 疫苗的存在，但随着信息的深入，人们的知晓度越来越低。例如，知道宫颈癌是病因明确、可预防的癌症的受访者，仅有 51%。 人们主要通过社交媒体、短视频平台与身边的家人朋友了解相关信息。在传播体验上，短视频平台问题较为突出，其中人们感触最深的是过度渲染、煽情，引发焦虑；而政府政策宣传、家人朋友、新闻 App 等信息渠道传播体验公众评分较高。 在意愿层面： 认知误区影响了人们的接种意愿，人们常常把接种 HPV 疫苗的必要性与性生活的频次、丰富程度相勾连。举例来说，30 岁以上人群中，有近半的受访者表示性伴侣单一，因此不接种疫苗。 此外，绝大多数受访者愿意分享 HPV 相关信息、推荐符合条件的其他人前往接种，但存在社交 “涟漪”：大家更愿意推荐关系亲密者前往接种 HPV 疫苗。 在行动层面： 最常见的破冰动力是身边人推荐，结伴前往接种，有 55% 的女性勾选了这一选项。其次，有 29% 的女性表示自己是受到社交媒体上的内容触动选择接种疫苗。 公立医院和身边亲朋好友是人们了解 HPV 疫苗预约方式最常用的信息来源。接种疫苗时，疫苗安全性、价型和接种年龄，是人们最关心的三件事。 值得一提的是，公众对于 HPV 和宫颈癌的知晓水平影响其行动水平，高知晓人群往往也是高行动人群。 进步是一步步发生的，眼前这一支支 HPV 疫苗凝结了人类数百年心力： 1842 年，意大利维罗纳的病理学家里戈尼 - 斯特恩（Rigoni-Stern）在癌症研究的文章中提到，子宫癌更多见于已婚妇女，在单身女性和修女中少见[11]。 1980 年代，德国生物学家哈拉尔德 · 楚尔 · 豪森等多位科学家陆续证实了宫颈癌和 HPV 的关联，宫颈癌细胞中存在来自 HPV 的基因[12]。 从豪森博士的发现开始，更多研究者开始致力于 HPV 疫苗的研制。其中澳大利亚免疫学家伊恩 · 弗雷泽和中国癌症学家周健做出了突破性贡献[13]。 2006 年，第一款人乳头瘤疫苗产品问世[3]。2016 年，HPV 疫苗在中国境内首次获批[4]。 癌症，在这个时代仍然像是不可战胜的顽疾，医学界可以使用手术、化疗、放疗、靶向治疗、免疫治疗、干细胞 / 骨髓移植、内分泌治疗等诸多方式延续患者生命[14]，但普通公众对于癌症心有戚戚，畏惧、担忧，甚至不愿提及。 或许，工作应该更前置。正如诺贝尔生理学医学奖得主哈罗德 · 瓦尔穆斯在纪录片《解密癌症》中所言 : “人们总是想如何治疗癌症但是对病人来说更重要的是如何能做到根本不得癌症。”[15] 在眼下，人类还无法完全攻克癌症，预防就是成本最低的治疗。 一支疫苗，让美好更久延续。 目录 01导言 一、 难在知晓06 01. 人们停在哪一层信息茧房？02. 传播环境上哪些可以改善？0710 二、 困在意愿13 14161803. 当前疫苗接种还很有增长空间04. 不接种 HPV 疫苗是为什么？05. 传播意愿的 “涟漪” 20三、 破在行动 212406. 破冰关键在哪？07. 谁会行动？ 25结语 难在知晓Part 1 中国 HPV 知晓大众传播洞察报告 人们停在哪一层信息茧房？ 在我们的调研中，虽然九成以上的受访者知道宫颈癌以及 HPV 疫苗的存在，但对于 HPV 和宫颈癌，误区仍存。 例如，仍有近两成受访者将 “HPV 阳性就是得了宫颈癌” 这一常见误区当作正确的说法。事实上，HPV 阳性到宫颈癌之间有比较长的一段距离。多数 HPV 感染是一过性的，某些 HPV 持续感染经过 10-20 年可能会发展成宫颈癌[16][17]。 图上其余的误区显示人们常常会把宫颈癌和性生活情况勾连起来。以误解人数较多的两个误区为例： 中国 HPV 知晓大众传播洞察报告 中国 HPV 知晓大众传播洞察报告 中国女性约 98% 的宫颈癌由高危型 HPV 导致，HPV16/18/31/33/45/52/58 型导致约 92% 的宫颈癌，其中中国子宫颈细胞学正常女性中最常见的 3 种 HPV 型别为HPV52/16/58[20]。HPV 还可能引起其他的一些肿瘤，比如说阴道癌、口咽癌、肛门癌、阴茎癌等等[21]。 传播环境上哪些可以改善？02 整体来看，社交媒体*（如微信公众号、微博、小红书）是人们获知HPV和宫颈癌相关知识最多的渠道，其次是短视频平台（如抖音）和家人朋友介绍（包括群聊、朋友圈）。 其中，社交媒体打破了各个年龄段的次元壁，可谓是老少咸宜。而短视频平台在男性、青少年（10-19岁）、农村人群中发挥的作用也不可小觑。 中国 HPV 知晓大众传播洞察报告 中国 HPV 知晓大众传播洞察报告 针对每位受访者获知最多的渠道，调研还进行了追问：受访者会就 “信息不可靠，假消息多”、“信息检索困难”、“表述生硬、过于专业，难以理解”、“过度渲染、煽情，引发焦虑” 4 个子类别进行评价。 在后期的数据处理中，我们将非常同意赋 20 分，同意赋 10 分，不同意赋 -10 分，非常不同意赋 -20 分，并根据各个渠道涉及的样本量做权重处理，得分越高表明：所属渠道涉及的具体传播问题越严重。 数据显示：短视频平台在各子项上的传播体验相对糟糕；政府政策宣传、家人朋友、新闻 App 等信息渠道传播体验较好。上述结果提示信息渠道的亲近性与权威性成为影响传播效果的关键因素。 03当前疫苗接种水平仍待提升 20-29 岁城市女性疫苗接种率最高，达到 45% 在有效样本中，问卷反馈的女性受访者（以 26-45 岁为主）HPV 疫苗接种率（包括接种中）是 38%。 其中，25-29 岁女性接种率最高，达到 54%；10-14 岁女性，接种率最低，为 16%。 中国 HPV 知晓大众传播洞察报告 调研显示，中老年女性更多通过宫颈癌筛查预防宫颈癌，疫苗接种率不高。45-54 岁女性人群中，做过宫颈癌筛查的比例超过 7 成。 在拆分统计中，城乡之间的 HPV 疫苗接种率差异大，农村人群的预防水平较低。根据中国免疫规划信息管理系统所统计的各省份 HPV 疫苗接种剂次数，2020 年西藏自治区、青海省和新疆维吾尔自治区等西部地区 HPV 疫苗接种率仍低于 1%[10]。HPV疫苗接种率存在明显的地区差异，经济不发达、教育水平较低的地区 HPV 疫苗接种需要给予更大支持。 HPV 疫苗自 2016 年进入中国[4]，已近 7 年。社会公众从对 HPV 疫苗几乎不了解到现在几乎人尽皆知，已经取得巨大进步。 但与海外发达国家相比，中国的疫苗接种水平还有较大差距。截至 2018 年，WHO成员国中 HPV 疫苗第一针接种率达 40%，其中高收入国家第一针接种率达 69%[22]。 中国 HPV 知晓大众传播洞察报告 不接种 HPV 疫苗是为什么？04 为什么不接种 HPV 疫苗？ 认知误区影响了接种意愿。 本次调研的有效样本中，共有 926 位女性没有接种 HPV 疫苗，我们追问了不接种的原因。结果显示，大量认知误区影响了接种意愿。 受访者提供的具体原因如下： 10-19 岁人群中，有 38% 的受访者未有性生活，认为感染风险低；有 20%没听过 HPV 疫苗。 30 岁以上人群中，有近半的受访者表示有性生活，而且性伴侣单一；约四分之一的受访者对疫苗安全性有顾虑。 值得一提的是，年龄较小、未发生过性生活的女性反而是接种疫苗获益最大的一个群体。根据中华预防医学会妇女保健分会的《子宫颈癌综合防控指南》的说明：在未发生性行为的女性中接种 HPV 疫苗将获得最佳预防效果[19]。 而在疫苗安全性方面，美国 CDC 对 VAERS和疫苗安全数据库 12 年间积累超过 1.2 亿剂 次 HPV 疫 苗 的 安 全 性 数 据 统 计 显 示：HPV 疫苗安全性良好[23]。 05 传播意愿的 “涟漪” HPV 疫苗不是禁忌话题，绝大部分人都愿意与其他人分享信息、推荐接种。但传播存在 “涟漪”，人们更愿意推荐关系亲密的人去接种 HPV 疫苗，有 93% 的受访者愿意推荐符合接种条件的女儿、母亲接种 HPV 疫苗。 进一步追问人们出于什么原因不推荐他人接种 HPV 疫苗，调研显示，最主要原因是人们认为接种与否是个人选择，共有 68% 的受访者选择这一选项。 人们出于什么原因不推荐他人接种疫苗？ 注：基于全部不推荐他人接种疫苗的有效样本，n=836数据来源：澎湃新闻《不再观望，共见美好——中国HPV 知晓大众传播调研》 破在行动Part 3 破冰关键在哪06 调研询问了接种疫苗的 557 位女性，是什么直接促使她们接种 HPV 疫苗。 最常见的破冰动力是身边人推荐，结伴前往接种，有 55% 的女性勾选了这一选项。这表明人际传播对于女性接种疫苗的影响力相当大。其次，有 29% 的女性表示自己是受到社交媒体上的内容触动选择接种疫苗。这也表明社交媒体成为一种影响女性接种疫苗决策的重要渠道之一。 其他直接动力包括：医生建议接种、以为自己接近年龄上限、预约接种很方便等。 中国 HPV 知晓大众传播洞察报告 调研显示，公立医院和身边亲朋好友成为受访者最常了解 HPV 疫苗预约方式的信息来源。在接种疫苗的受访者中，有 62% 从公立医院了解到疫苗预约方式，有 45%从朋友、同事等身边人提供的信息中获知。 无论在哪， 人们都依靠公立医院和身边人提供疫苗预约信息 公立医院在二线城市渗透最强，三线城市最依赖身边人提供信息。 如果拆分城市，能够观察到，每种城市层级的受访者有各自偏爱的 HPV 疫苗预约途径： 公立医院在二线城市渗透最强，三线城市最依赖身边人提供信息。政府部门提供的HPV 预约信息在新一线城市触达率最高，私立医院在一线城市接受度更高。 中国 HPV 知晓大众传播洞察报告 在选择接种何种 HPV 疫苗时，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