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及下辖各市（地区）经济财政实力与债务研究（2022）

黑龙江省及下辖各市（地区）经济财政实力与债务研究（2022） 公共融资部肖楠 经济实力：黑龙江省是我国重要的石油和粮食产地，以能源、装备、石化和 食品等传统产业为主导，近年受资源衰竭、产业结构问题突出、人口老龄化以及人才流失等因素制约，经济增长较为乏力，经济总量持续处于全国中下游水平。2021年，黑龙江省实现地区生产总值1.49万亿元，经济规模位居全国各省市降 序排列第25位，排名较上年持平；同比增长6.1%，增速较上年提升5.1个百分 点，但低于全国平均增速2.0个百分点。从产业结构来看，黑龙江省粮食产量持续多年位居全国首位，农业对地区经济的贡献高于全国平均水平，工业经济增长乏力，服务业已成为区域经济增长的首要拉动力。从需求端看，随着新冠肺炎疫情对经济影响的逐步恢复，2021年黑龙江省消费、投资和进出口增速均有所提升，但人均可支配收入仍低于全国平均水平，成为制约区域消费潜力释放的重要因素。2022年前三季度，受新冠肺炎疫情反复及世界经济增长放缓等因素影响，黑龙江省经济增长较为缓慢，当期实现地区生产总值1.05万亿元，同比增长2.9%。 从下辖地级市（地区）（简称“地市”）情况看，2021年各地市经济仍呈明显分化，作为省会城市的哈尔滨仍居首位，油城大庆规模次之，当年地区生产总值分别为5351.7亿元和2620.0亿元，除上述2市、齐齐哈尔及绥化外，其余地市GDP规模均在千亿元以下，其中四大煤城鸡西、双鸭山、鹤岗和七台河产业结构单一，受资源枯竭、环保等因素影响，经济发展受到一定限制，在全省各地市经济规模排名靠后。从增速看，2021年经济体量较小的佳木斯、伊春、鸡西和鹤岗增长较快，处于7.0%-7.5%之间，哈尔滨和七台河增速均低于全省平均水平 （6.1%）。近年来黑龙江省产业结构持续调整，目前第三产业已在各地市经济结构中占据重要地位，2021年哈尔滨和牡丹江第三产业占比过半，省内第一大工业城市大庆仍以第二产业为主，绥化、佳木斯和黑河第一产业占比均超四成。固定资产投资、进出口和消费方面，2021年各地市仍呈较大分化。2022年上半年度，黑龙江省各地市经济总量均呈增长态势，哈尔滨和大庆仍领先于其他地市，但同比增速较低，鹤岗、七台河、伊春和大兴安岭经济总量排名靠后，经济体量分化仍显著。 财政实力：黑龙江省财政实力在全国各省市中相对偏弱，相较于受疫情冲击、减税降费政策等影响的2020年，2021年全省一般公共预算收入恢复增长，但税 收比率有所降低，且全省一般公共预算收支矛盾突出，公共财政支出对上级补助收入、债务收入等依赖较大。2021年，全省实现一般公共预算收入1300.51亿元， 同比增长12.8%；税收比率为66.9%，较上年下降3.5个百分点。同年，全省一般公共预算自给率仅为25.5%，上级补助收入1占全省财政收入合计的比重为47.7%，对财政支出缺口形成重要补充。政府性基金预算收入对黑龙江省财力贡献较小，2021年受土地市场景气度影响呈现下降，政府性基金预算自给水平仍较低。当年，全省政府性基金预算收入为370.3亿元，同比下降17.6%。2022年上半年度，黑龙江省主要财政指标整体表现偏弱，财政收支矛盾仍较突出。当期，全省实现一般公共预算收入655.0亿元，较上年同期下降9.9%，一般公共预算自给率降至24.5%。 从下辖地市情况看，黑龙江省各地市一般公共预算收入规模与地区经济发展水平次序大致相同。2021年，哈尔滨一般公共预算收入规模领先其他地市，为 365.8亿元；依托于雄厚的油化工业基础，大庆以184.8亿元居全省各地市第二位；其余各地市均低于90亿元，七台河、伊春、大兴安岭在全省排名靠后。从增速看，2021年除佳木斯（-19.8%）和绥化（-6.4%）外，其余地市呈现不同程度的正增长。从一般公共预算收入构成看，2021年哈尔滨和绥化税收收入较上年呈小幅下降，但哈尔滨税收比率为76.8%，一般公共预算收入质量相对较好；其余地市税收收入较上年呈现不同程度的增长，但收入质量仍偏差。从一般公共预算自给能力看，2021年各地市一般公共预算自给率均有所提升，但整体仍处于较低水平，除大庆（54.9%）外均在50%以下，财政收支平衡对上级补助的依赖程度高。黑龙江省政府性基金预算收入主要集中在哈尔滨，2021年在全省占比近七成，但受土地市场景气度及政策调控影响，哈尔滨政府性基金预算收入同比下降16.8%至252.6亿元。其余地市主要受制于区域房地产市场景气度低迷，土地出让规模小且年度间波动较大，整体对全省政府性基金收入的贡献较小。从目前可获取黑龙江省6个地市2情况看，2022年上半年度，哈尔滨一般公共预算收入仍领先于其他地市，但增速较上年同期有所下降；其他各地市一般公共预算收入均呈增长态势，但规模仍较为有限。支出方面，2022年上半年度，哈尔滨一般公共预算支出规模仍居首位，佳木斯和牡丹江支出较上年同期有所减少。 债务状况：黑龙江省政府债务规模在全国各省市中处于中下游，截至2021 年末，全省政府债务余额为6534.5亿元，较2020年末增加850.0亿元，位于全 国31个省市降序排列第24位。但由于自身财力偏弱，政府债务相对负担较重， 2021年末黑龙江省地方政府债务余额是其当年度一般公共预算收入的5.02倍， 位列全国31个省市该指标降序排列第4位。2022年前三季度，黑龙江省地方政 府债券发行达1040.9亿元，位列各省市第26位；截至2022年9月末，黑龙江 省存续期内政府债券余额7170.8亿元，仍位于全国各省市第24位。从黑龙江省 1含一般公共预算和政府性基金上级补助收入。 2包括哈尔滨、齐齐哈尔、牡丹江、佳木斯、鸡西和七台河。 城投平台带息债务情况来看，全省城投企业2021年末带息债务合计为1919.3亿 元，在全国31个省市规模降序排列中排名第25位。整体来看，黑龙江省政府债务及城投平台带息债务规模均较小，但相较于区域财力，政府债务相对负担在全国各省市中较重，而城投平台带息债务相对负担尚可，在全国处于中下游水平。 从下辖地市情况看，2021年末哈尔滨市政府债务余额在黑龙江省内各地市中规模仍最大，达2701.1亿元，占全省债务规模的四成，政府债务绝对压力最 重；其次为牡丹江、绥化、齐齐哈尔和佳木斯4市，政府债务余额处于360-420 亿元之间，压力相对较重；伊春、七台河和双鸭山3市的地方政府债务余额较低，但由于其财力较弱，以年末地方政府债务余额与当年度一般公共预算收入及政府性基金预算收入规模相对比，债务相对压力最重；此外，大兴安岭政府债务余额为38.5亿元，绝对规模系全省最低，但全省政府债务相对压力最轻的地市为大 庆。黑龙江省城投平台债券余额在全国各省市中相对较小，截至2022年9月末 仍为哈尔滨、大庆、牡丹江、双鸭山、齐齐哈尔、鸡西和绥化7市及省本级存在 存续城投债，债券余额较2021年9月末呈小幅减少。从存续城投债及城投平台带息债务规模看，市级平台为主要承债主体，2022年9月末，哈尔滨和大庆城投债余额位居前两位，分别占全省约三成，但整体偿付压力尚可；牡丹江、鸡西和双鸭山城投企业带息债务规模较低，但由于其财力偏弱，偿付压力相对较重；齐齐哈尔带息债务规模较高，城投平台债务偿付压力为全省最高；此外，绥化存续城投债及城投带息债务均较低，债务负担为全省最低。 一、黑龙江省经济与财政实力分析 （一）黑龙江省经济实力分析 黑龙江省是我国重要的石油和粮食产地，以能源、装备、石化和食品等传统产业为主导，近年受资源衰竭、产业结构问题突出、人口老龄化以及人才流失等因素制约，经济增长较为乏力，经济总量持续处于全国中下游水平。从产业结构来看，黑龙江省粮食产量持续多年位居全国首位，农业对地区经济的贡献高于全国平均水平，工业经济增长乏力，服务业已成为区域经济增长的首要拉动力。从需求端看，随着新冠肺炎疫情对经济影响的逐步恢复，2021年黑龙江省消费、投资和进出口增速均有所提升，但人均可支配收入仍低于全国平均水平，成为制约区域消费潜力释放的重要因素。2022年前三季度，受新冠肺炎疫情反复及世界经济增长放缓等因素影响，黑龙江省经济增长较为缓慢，货物进出口保持高速增长，贸易呈现持续逆差。 建国初期，国家通过集中投资，在东北地区建设了以原材料、能源、装备制造为主的工业基地，东北地区形成了以资源型产业以及制造业为主的产业体系， 成为新中国工业的摇篮。近年来，因资源衰竭、产业结构问题突出、人口老龄化以及人才流失等原因，东北经济呈现衰退态势，其经济发展与东中部省份之间的差距逐步拉大。黑龙江省作为我国重要的能源和粮食产地，受传统产业持续衰退、新兴替代产发展滞后以及体制机制改革有待深化等因素影响，经济下行压力较大。2021年，黑龙江省实现地区生产总值1.49万亿元，经济规模位居全国各省市第 25位，排名较上年持平；按可比价格计算，同比增长6.1%，增速较上年提升5.1 个百分点，但低于全国平均增速2.0个百分点。 图表1.黑龙江省地区生产总值及增速情况 18,000 16,000 14,000 12,000 10,000 8,000 6,000 4,000 2,000 0 14 12 10 8 6 4 2 0 20022003200420052006200720082009201020112012201320142015201620172018201920202021 黑龙江:地区生产总值[亿元] 黑龙江:地区生产总值增速[%]-右轴 数据来源：黑龙江省统计局公开数据，新世纪评级整理 图表2.2021年黑龙江省与全国各省市地区生产总值规模及增速对比 140,000 120,000 100,000 80,000 60,000 40,000 20,000 0 14 12 10 8 6 4 2 0 广江山浙河四湖福湖上安河北陕江重辽云广山内贵新天黑吉甘海宁青西 东苏东江南川北建南海徽北京西西庆宁南西西蒙州疆津龙林肃南夏海藏 古江 2021年地区生产总值[亿元]2021年地区生产总值增速[%]-右轴 数据来源：Wind，新世纪评级整理 黑龙江省已呈现收缩型社会的特征，近年全省自然人口增长率整体呈现下跌，而老年人口占比自2011年起持续较快提高，自2014年起超过全国平均水平，且 幅度持续走阔。截至2021年末，黑龙江省常住人口3125.0万人，较上年减少46.0万人，全省人口自然增长率为-5.11‰，人口负增长程度加深。从年龄结构看，劳动力年龄人口（15~64岁）占全省总人口的比重为73.4%，较2020年第七次人口普查下降0.7个百分点，65岁及以上老年人口占全省总人口的比重为16.8%，较2020年提升1.2个百分点。目前，人口流失以及人口老龄化加速已对黑龙江 省劳动力供给、消费需求释放形成不利影响，且加重了地方政府在养老、社会保障等非生产性支出的财政负担，一定程度上制约着地区经济发展后劲。 图表3.黑龙江省与全国人口自然增长率和老年人口占比对比3 8 20 6 15 4 2 0 10 20052006200720082009201020112012201320142015201620172018201920202021 5 -2 -4 0 -6 -5 人口自然增长率-全国[‰]人口自然增长率-黑龙江[‰] 老年人口占比-全国[%,右轴]老年人口占比-黑龙江[%,右轴] 数据来源：国家统计局、黑龙江省统计年鉴及统计公报，新世纪评级整理 作为世界四大黑土带之一，黑龙江省粮食产量持续多年位居全国首位，是我国粮食安全的重要支点，农业对地区经济的贡献高于全国平均水平。2021年，黑龙江省完成第一产业增加值3463.0亿元，同比增长6.6%；同年，全省粮食总产量达到7867.7万吨，连续11年位列全国第一。同年，黑龙江省第一产业占比达23.3%，显著高于全国第一产业占比16.0个百分点。 工业方面，依托自然资源禀赋以及计划经济时期国家集中投资等地缘政治历史原因，黑龙江省形成了以能源、装备、石化、食品四大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