核心观点
美伊冲突后,市场对美国通胀预期经历了从低估到高估的“钟摆运动”,当前又矫枉过正、过度高估了通胀的持续性,甚至产生了美联储提前加息的预期。但美国当前的需求、就业环境并不支持长期高通胀,类似2025年高额关税、油价上涨等因素最终会破坏实际购买力,放大经济结构脆弱性。放任市场预期推动名义利率上行并非美国大多数人想要的结果,无论是实体经济、资本市场、财政部还是特朗普的选情,都需要一个平稳的美债利率。
关键数据和研究结论
- 通胀预期变化:美伊冲突前,美国中长期通胀预期偏弱;4月21日起,中长期通胀预期补偿性抬升,10年期通胀互换上行15.5bp,5年期BEI上行13bp。通胀预期的抬升推动了长端美债利率上行,10年期美债收益率升破4.5%,30年期美债收益率升破5.0%。
- 通胀数据:美国4月CPI同比增速超出市场预期,达到3.8%,市场普遍预计5月CPI同比增速将进一步提升至4.2%。
- 需求环境:美国职位空缺比和时薪增速自2022年三季度以来持续下滑,信用卡消费贷款拖欠率、严重逾期转化率处于高位,新房和成屋销量低迷,显示需求疲软。
- 通胀预期分化:纽约联储调查显示,美国消费者通胀预期并未显著上升,1年期通胀预期中位数为3.64%,3年期通胀预期中位数为3.15%,5年期通胀预期中位数为3.01%,远低于冲突前的水平。
- 历史案例:2025年美联储在高额关税背景下连续三次降息,2019年中国央行在猪肉价格上涨时降息,1990年海湾战争期间美联储在油价上涨时降息,均表明在需求疲软的情况下,降息可以对抗输入性通胀。
- 名义利率影响:高利率抑制消费和地产等传统行业,加剧经济“K形”分化。美股内部也出现“K形”分化,纳指涨幅远超道指,且科技股涨幅更大。
- 财政压力:美国财政付息支出快速增加,预计到2036年净利息支出将达到2.1万亿美元,较2025年增加121%。
- 特朗普因素:特朗普支持率下滑至本届任期新低,不希望美债利率上行。
结论
美联储应尽早降息,以对抗名义利率的抬升,打消市场顾虑,平抑利率上行的趋势。即使抛开截尾均值通胀等技术性问题,现实的环境也需要美联储更早地进行降息。退一万步来讲,即便美联储对降息还存在疑虑,也不至于在今年走向重启加息、推升利率、对抗通胀的地步,市场对美元流动性紧缩的担忧无疑是过度的。对新任美联储主席凯文·沃什来说,最大的挑战并不是找到降息的理由,而是能否统一多数票委的意见、实质性掌控FOMC,以及中期选举前特朗普还会有哪些意外的操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