核心结论
- 货币政策目标与操作:我国货币政策框架包括目标体系、工具和传导机制。央行根据经济形势调整目标,并通过操作目标和中介目标实现最终目标。判断央行行为的关键在于预判其目标变化。
- 货币派生过程:货币派生分为央行基础货币投放和商业银行派生两个部分。近年来,财政净支出也成为重要途径,2024年贡献了M2增量的约50%。广义货币流动性还受派生后的货币流通和退出影响。
- 央行调控基础货币:主要工具是调节法定存款准备金率和调节基础货币总量。基础货币投放方式经历了三个阶段:外汇占款主导并冲销、广义再贷款投放并降准、购买国债与央行贷款相结合。
- 数量型货币政策传导效率:近年来逐步淡化数量中介目标,契合经济转型需求。货币流通速度不稳定,削弱了M2与最终目标的相关性。存款结构变化,如居民存款大幅扩张、企业存款增速下降、存款定期化趋势明显、存款非银化趋势加剧,影响传导效率。
- 利率为中心的调控机制:建立以利率为中心的新货币政策传导机制已形成共识。核心包括确立中间目标利率(当前为7天逆回购利率)、完善利率走廊机制(上下限分别为+50BP和-20BP)、丰富货币政策工具(买卖国债与央行贷款相结合)。
- “超级央行”时代:央行在货币政策调控、金融监管协调和宏观审慎框架深化下的角色不断强化,对国内金融资产定价影响力系统性提升。
- 流动性定价:央行通过创新工具掌控基础货币投放,对流动性定价能力持续增强。
- 债券市场定价:政策利率对收益率曲线的引导效能增强,央行通过国债买卖调节期限溢价,并通过鼓励科创债发行、参与地方化债调整信用债利差。
- 权益资产定价:央行通过政策利率影响无风险收益率和估值中枢,通过互换便利等结构性工具驱动板块结构性机会,通过宏观审慎管理压降系统性风险溢价。
货币政策框架演进
- 最终目标:权衡多元化的“动态目标”,包括经济增长、充分就业、物价稳定、国际收支平衡、金融改革和开放、发展金融市场。
- 中介目标和操作目标:淡化数量目标,强化价格型调控。M2/社融增速从具体目标数值到锚定名义GDP增速,再调整为“与经济增长和价格水平预期目标相匹配”。
- 操作工具:丰富货币政策工具,建立买卖国债与央行贷款相结合的基础货币调控方式,完善公开市场操作和政府债券管理。
货币派生机制
- 基础货币流动性:衡量银行间市场资金是否充裕,指标为超储率。其中,超额准备金是真正高能货币。
- 广义货币(M2)流动性:银行体系通过信用扩张派生创造广义货币,指标为M2增速。
- M2结构:2025年4月末,M2余额325.17万亿元,同比增长8%。M0占4.0%,单位存款占34.1%,个人存款占49.2%,非银存款占10.6%,非存货基(不含非存货基存款)占2.1%。
- M2派生渠道:信贷派生贡献下降,政府净支出贡献越来越大,非银机构行为对M2的扰动持续扩大。
- 货币流通和退出:M2最终结果受派生后的货币流通和退出影响,如个人取款、购买商品、购买理财产品等导致M2内部结构变化;购买银行发行的证券等导致M2退出。
央行基础货币投放方式演变
- 第一阶段:外汇占款主导,央行发行央票和提高法定存款准备金率进行冲销。
- 第二阶段:广义再贷款投放基础货币,同时不断降低法定存款准备金率释放流动性。
- 第三阶段:购买国债成为基础货币投放的重要方式,并积极构建买卖国债与央行贷款相结合的基础货币调控方式。
货币政策调控工具
- 法定存款准备金率:核心跟踪信贷投放和法定存款准备金率变化。
- 政府存款:超储短期波动的重要因素,受税收、政府债券发行、缴税、政府性基金收入、财政支出等因素影响。
- 外汇占款和取现:外汇占款余额趋于稳定,当前阶段对流动性影响微乎其微。取现需求增加,尤其是春节,造成短期扰动。
- 央行广义再贷款投放:兼顾短期和中长期目标,主要工具包括逆回购、SLO、国库定存、存款准备金、常备借贷便利(SLF)、中期借贷便利(MLF)、抵押补充贷款(PSL)、再贷款、再贴现、买断式逆回购、国债买卖、证券、基金、保险公司互换便利(SFISF)等。
现代货币发行机制
- 货币统计层次:M0(流通中现金)、M1(M0+单位活期存款)、M2(M1+单位定期存款+个人存款+其他存款)。
- 货币派生:中央银行通过资产扩张创造基础货币,商业银行通过发放贷款等资产扩张创造广义货币。
- 基础货币市场:以基础货币为“钱”,以债券为主要交易资产的市场,即银行间债券市场。
- 广义货币市场:居民与银行之间的广义货币交易市场,以货币为交易媒介,进行商品交易和投资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