核心结论
我国货币政策框架包括目标体系、工具和传导机制三部分,实际操作中目标会动态调整。理解央行行为需认识“央行-商业银行”二级银行体系下的货币派生过程,包括央行基础货币投放和商业银行派生,以及近年财政净支出成为重要派生途径。央行主要工具是调节法定存款准备金率和基础货币总量,已常态化开展公开市场国债买卖操作,引导收益率曲线形态。近年来货币政策调控逐步淡化数量中介目标,契合经济转型需要。
央行调控基础货币渠道演变
我国央行基础货币投放方式经历了三个阶段:
- 外汇占款主导(2001-2014):央行通过发行央行票据和提高法定存款准备金率进行冲销。
- 广义再贷款投放(2013-2025):央行创设SLF、MLF等再贷款工具,同时降低法定存款准备金率释放流动性。
- 国债买卖操作常态化(2024-2026):央行在二级市场买卖国债成为常规流动性调节工具,兼具降低银行资金成本和修正收益率曲线功能。
货币政策框架演进
我国货币政策框架正从“单一总量调控”向“超级央行”范式切换,推动资产定价主导权切换。2026年,央行基础货币投放呈现“国债买卖常态化+财政净支出+外汇占款阶段性回暖”多重变化。央行行为是对“汇率稳定—防范金融风险—经济增长”多元目标的动态权衡,2026年中央经济工作会议定调“适度宽松”,而银行业净息差已压至历史低位、人民币步入升值通道,央行操作呈现“价格温和引导+数量精准对冲”特征。
M2结构分析
2026年5月末,广义货币(M2)余额353.67万亿元,同比增长8.6%。M2结构呈现三个变化:
- 居民和企业存款占比下降。
- 存款定期化趋势明显。
- 存款非银化趋势加剧且波动加大。
存款非银化加大了货币政策调控难度,需关注非银存款与一般存款、银行其他主动负债之间的流动,以及资管产品本身的行为。
货币政策框架演进思路和实施
- 最终目标:权衡多元化的“动态目标”,如经济增长、充分就业、物价稳定和国际收支平衡。
- 中介目标和操作目标:淡化数量目标,强化价格型调控,以7天逆回购利率为核心政策利率,建立更窄的利率走廊。
- 操作工具:丰富货币政策工具,健全精准适度的结构性货币政策工具体系,建立买卖国债与央行贷款相结合的基础货币调控方式。
现代货币理论(MMT)
MMT认为现代货币体系是政府信用货币体系,核心思想是国家政府选择一个记账单位发行自身的货币(债务),并施加以该货币支付的义务(纳税义务),确保主权政府发行货币的需求和价值。MMT主张功能性财政,认为主权政府支出就是货币的发行,其操作是央行贷记商业银行准备金账户,同时商业银行贷记资金接收者存款账户。MMT认为主权国家举债无上限,但存在通胀等实际约束。
美联储货币政策框架
美联储货币政策目标是“双重使命”:充分就业和稳定物价。危机前采用稀缺准备金框架,核心工具是OMO、贴现率和法定准备金率。危机后转向充裕准备金框架,核心工具组合包括利率下限体系、政策沟通与前瞻指引、资产购买(LSAP/QE)。美联储货币政策通过利率、汇率、财富、资产负债表、银行贷款、风险承担等渠道影响实体经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