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立法与执法的现实困境
《民营经济促进法》的出台对“两个毫不动摇”有积极意义,但现有相关法律法规存在“法出多门”的问题,且执法规范性仍需加强。地方保护主义导致本地企业在外地诉讼胜诉率和执行到位率低,反映出执法公平性不足。地方财政压力加剧(前三季度全国税收收入同比负增长超5%)表明,立法虽无问题,但执法的规范性和实际操作性仍需改进。中国法律数量庞大,立法总量可能全球领先,但实际执行效果仍需评估。
二、民营经济的现实困境与投资意愿不足
民营经济贡献巨大(“五六七八九”现象:50%税收、60%GDP、70%技术创新、80%就业、90%企业数量),但上市公司利润占比偏低(2022上半年16%,较2021下降2个百分点),且上市民企数量占比提升(10年前为61.4%,现为73.4%)。固定资产投资中,民间投资增速为负(前三季度-0.1%),而整体固定资产投资增速3.4%。资本市场中,民间资本规模下降,政府及国有资本投资上升;私募股权和风险投资中,民间资金投入量不大。这可能源于民营企业和国有企业在融资成本上的差异(民企杠杆率低于国企,但投资意愿仍不足)。初步分析显示,中国经济面临结构性问题:PPI下行时民间投资增速放缓(自2012年近12年多数时间PPI为负),2021年后房地产长周期下行导致民间投资意愿下降。
三、从法律到改革:破解民营经济发展瓶颈的路径
民营经济问题与经济结构和增长模式密切相关,仅靠立法无法解决,需依赖结构调整和深化改革。产能过剩导致投资回报率下降(PPI长期为负,压缩企业毛利率),而PPI长期为负源于居民部门收入占比偏低(抑制消费)、财富分化加剧(居民存款近150万亿未转化为消费或投资),经济已从供给约束转为需求约束。国企改革(规模庞大但资产回报率低)和财税体制改革(优化政府、企业、居民收入分配结构)蕴藏巨大潜力。通过“搅拌”经济,优化中央与地方、国企与民企、高收入与低收入居民之间的分配关系,可激活沉积的生产要素,提升中国经济潜在增长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