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2026年中期选举现状:众议院民主党占优,参议院共和党仍具防线
根据最新民调,自去年3月以来,民主党在国会普选票上的支持率持续领先共和党,但差距较5月有所缩小。参议院共和党仍具结构优势,但优势已经明显收窄。众议院是民主党最有可能取得突破的环节,市场数据显示,民主党赢得众议院控制权概率明显高于共和党。当前综合来看,最可能的结果仍是“共和党保住参议院、民主党夺回众议院”的分裂国会格局。
二、中期选举的不同结果将对特朗普接下来两年的执政产生何种影响?
特朗普第二任期已经通过的立法法案不会受到影响,但新的立法、财政预算和新立法、拨款以及监督权将受到中期选举结果的影响。
- 若共和党控制国会,财政刺激有望进一步加码,拉高赤字率和政府债务。该情景也有利于追加拨款及相关执法议程推进,关税和移民政策的加快执行或拉高通胀。这对经济增长或有短期提振作用,但也对应着最大的通胀压力,或导致美联储推迟降息、增加加息概率。
- 若共和党仅失去众议院控制权、立法议程基本被冻结,新增减税的预算和解通道在新一届国会关闭,执政党将失去拨款权和国会监督权。财政政策将趋于中性,大规模财政刺激落地难度提高,对经济增长和通胀影响较为中性,对货币政策的影响或最小。
- 民主党若重夺参众两院,则拥有更为完整的拨款和监督权。政府“停摆”等财政不确定性事件波动会更频繁。潜在加税谈判意味着赤字率和政府债务水平有望低于基准情况。短期美国经济增长或低于前两种情形,但财政可持续性改善、通胀压力下降,更有利于中长期经济均衡修复。
三、中期选举结果将对美国宏观经济和货币政策产生何种影响?
中期选举对美国宏观经济影响最大的将是新立法、财政扩张/收缩空间、拨款权和监督权。这将直接影响财政赤字率和政府债务,并间接影响美国通胀率和经济增长。
- 若共和党继续成功控制两院,减税计划有望在“大而美”法案的基础上进一步扩展,拉高赤字率和整体政府债务。短期内,减税与财政刺激对经济增速有温和提振作用,但也可能会加大通胀黏性。中期来看,财政政策进一步扩张也将加大中期赤字与债务压力。
- 若民主党控制两院,新增减税刺激基本被排除,政府“停摆”、债务上限和拨款条件谈判的风险为三种情景中最高。民主党倾向恢复被“大而美”法案削减的SNAP/ACA补贴、增强版ACA税收抵免等(增加部分支出),同时可能推动对高收入/企业加税以筹资。这和共和党倡议的财政政策有明显差别,或导致僵局以及在关税和拨款等问题上的拉锯。
- 分裂国会或是最稳定情况,尽管这种“稳定”是脆弱的。在共和党仅失去众议院的情况下,共和党将保留预算和解通道,增量减税提议基本落空,财政政策被冻结在现有法律轨道(“大而美”法案既有条款继续生效),赤字与债务大体沿CBO基准演进,既无新增刺激、也难有实质削减;政府拨款与债务上限谈判风险上升,但低于民主党控制两院的情景。
四、中期选举结果将如何影响美国汇率和利率市场?
中期选举本身不适合作为独立的美元或美债择时信号。假设其他条件不变,民主党控制国会或利好长期国债,反之共和党控制国会或利空长期国债,对美元指数的影响或较不明确。
五、美国中选临近,资产配置再布局
下半年以来,全球大类资产正经历一轮明显的震荡与再定价。11月美国中期选举将给政策预期、财政路径与市场情绪等带来不确定性,在现在这个时点重新审视和调整投资策略尤为重要。
- 分裂国会是基准情景,资产排序预计为债券>贵金属>美股>美元。
- 下半年大类资产配置上,我们相对看好短端美国国债,对长端国债保持谨慎,可逢低增配黄金,美股在AI主线之外可增加非AI板块的布局。
六、历届美国中选前后大类资产表现回顾
复盘过往12次中期选举,大部分资产在选后一周涨跌互现,确定性信号往往出现在选后三个月,其驱动力更多来自经济和企业增长、通胀水平、财政与货币政策等基本面因素。美股在选后逐步走强,纳指弹性最大,衡量市场波动的VIX指数在选后趋于回落。长端美债选后表现优于短端美债,美元指数在选后由强转弱,黄金避险属性在选后中段逐步显现,但原油表现较弱。
七、三种情景解析中选前后市场将如何演绎
- 情景一、国会分裂(参众两院分别由不同政党占多数):预计美债>贵金属>美股>美元。
- 情景二、统一政府(总统所在党同时掌控参众两院):大宗商品或占优,但股、债、美元或偏弱。
- 情景三、反对党控两院(反对党同时控制参众两院):股债走势可能较强。
八、2018年中期选举的复盘和启示
2018年中期选举后,美股大幅波动,美债、黄金等避险效果凸显,特朗普政策受益板块表现落后,反映出政策红利并不是美股反弹的关键因素。与2018年中期选举类似,今年同样以分裂国会为基准情形,并面临减税立法受阻、关税政策延续的情况。在这个背景下,情景一中美股修复、美债走强、黄金对冲的格局有可能延续。然而,当前的货币环境同样偏紧缩。现任美联储主席凯文·沃什立场偏鹰,尽管7月议息会议将利率维持于3.50%至3.75%,但三位官员投反对票并主张加息,年内仍有一次加息被纳入中枢预测。此外,油价一度突破每桶100美元,美伊冲突推升通胀粘性,市场对加息的定价近期显著上升,政策讨论的重心已从“何时降息”转为“是否加息”。虽然2018年美联储立场偏鹰派,但当时通胀不算顽固,政策调整空间较大,所以2019年初美联储一转向鸽派,就带动了一波修复行情。不过当前油价仍未回落至冲突前水平,且地缘冲突持续,通胀下行阻力明显加大,美联储难以复制当年的快速转向,因此鹰鸽反复的震荡行情或难重现。
九、美国中期选举对中国市场短期影响有限
美国中期选举对中国资产的影响较为间接。中国市场的核心驱动因素仍在于国内政策周期与流动性环境,而美国对华关税与科技限制主要依赖行政授权,与国会归属关联不大。中期选举更多改变的是美国内财政议程,难以扭转对华政策方向,以及贸易、科技竞争等长期变量,因此各情景下中国资产的政策含义差异明显弱于美元资产。从中长期看,股票市场走势由经济基本面主导,中期选举结果并不是决定性因素。回顾历次中期选举年表现最弱的阶段往往与通胀高企、加息周期或地缘冲突等宏观冲击有关。因此,中期选举对中国资产的影响,更多体现在离岸市场的风险偏好,以及外资短期流向的边际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