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通胀的转向:从输入性到内生性驱动
核心观点
日本通胀自2021年起上行并突破2%的政策目标,摆脱长期停滞态势,货币政策也走向常态化。通胀上行的主导逻辑呈阶段性演化特征,从初期的输入性因素(能源价格上涨)延伸至内生性驱动(工资及物价互动)。
驱动逻辑的演变:从输入性到内生性
- 初期(2021年下半年至2022年三季度):能源相关分项是CPI同比的关键拉动,主要受疫后全球通胀的输入性影响,包括供需错配导致全球能源价格飙升,以及日元贬值推高进口成本。
- 后期(2022年下半年起):食品成为CPI同比上涨的核心支撑,特别是谷类食品。进口价格上涨形成的成本推动型通胀更为持久。
- 内生性驱动显现:即便进口价格指数同比中枢下移,CPI同比涨幅仍长期维持在相对高位。核心核心CPI、服务CPI同比同样走出低迷状态,反映出内生驱动对通胀的支撑作用。
内生性驱动缘何?
- 工资及物价互动:服务业生产价格指数同比上涨领先CPI,整体工资加速上涨。工资对物价存在传导效应,物价对工资也有反向拉动,疫后两者互动增强。
- 低预期及劳动力“买方市场”的阻碍:低通胀环境下价格刚性更强,企业避免抬价,抑制工资成本,形成低通胀-低预期-价格持续的循环。劳动力市场“供过于求”也强化了这一传导逻辑。
- 预期扭转的关键:通缩预期形成自我实现效应,需求端预期走低导致消费及投资延后释放,形成负向循环。
- 疫后阻碍因素松动:外部冲击动摇“价格不会涨”的预期,企业定价策略调整;内部劳动力市场供需格局调整,企业调薪意愿提升。
- 消费者预期修复迟缓:近四成家庭预期未来工资“保持不变”,实际收入缩水抑制消费意愿,反映出工资与物价良性循环尚未稳固。
日本通胀的特殊性
- 预期扭转程度强于欧元区国家(如希腊):日元汇率波动放大输入性因素影响,劳动力供需关系更趋紧张,内生性因素对预期修复的支撑作用更强。
- 独特之处:人口结构深度老龄化,移民补充渠道有限,导致供给侧不可逆式的普遍紧缩,通胀预期扭转更彻底。
风险提示
- 工资-物价良性循环不及预期:实际工资持续负增长将衰减内需驱动的通胀上行动力。
- 政策协调失衡风险:货币政策正常化与扩张性财政政策目标冲突,可能抵消加息效果,加大债务付息压力。
- 经济结构性短板:人口老龄化、产业空心化等矛盾可能放大经济运行脆弱性,削弱通胀可持续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