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工智能领域正形成债务泡沫,其规模已悄然超越银行业,成为市场上最大的板块。主要特征是“无限资金”循环交易,例如甲骨文获得OpenAI每年600亿美元的承诺,用于建设尚未存在的云计算设施,这将导致甲骨文债务激增,其资产负债率已达500%。
当前人工智能基础设施投资主要由超大规模科技公司(如亚马逊、微软、谷歌)的现金流自筹,但未来投资需求将大幅上升,预计2028年全球数据中心支出将达到2.9万亿美元,其中超大规模企业的现金流仅能覆盖约1.4万亿美元,剩余1.5万亿美元的融资缺口将主要由信贷市场填补。
摩根士丹利预计,信贷市场将在数据中心融资中发挥越来越重要的作用,其中私人信贷(特别是信贷)将发挥关键作用,因为其资产管理规模(AUM)显著扩张,且能满足人工智能建设相关的复杂、全球性和定制化的融资需求。摩根士丹利估计,不同融资渠道的规模分别为:科技行业发行方的无担保公司债发行(约2000亿美元)、数据中心资产支持证券(ABS)和商业抵押贷款支持证券(CMBS)形式的证券化市场(约1500亿美元)、基于资产的融资形式的私人信贷市场(约8000亿美元)、以及其他资本来源(约3500亿美元)。
贝恩公司的研究表明,建设满足预期需求所需计算能力的数据中心,每年需要约5000亿美元的资本投资,远超政府补贴,这意味着私营部门需要创造足够的新收入来为电力升级提供资金,即每年2万亿美元的收入。如果企业将所有本地IT预算转移到云端,并将在销售、营销、客户支持和研发领域应用人工智能所预期节省的资金(估计约为这些预算的20%)重新投资于新数据中心的资本支出,这笔资金仍会比资助全部投资所需的收入少8000亿美元。
此外,人工智能相关公司已占投资级指数的14%,债务达1.2万亿美元,成为投资级指数中最大的板块,超过了银行业。其中,苹果、杜克能源和甲骨文是最大的债券发行方,但甲骨文的资产负债率最高,一旦人工智能信贷泡沫破裂,甲骨文将首当其冲。
更严重的问题是,如果人工智能范式发生转变(例如中国市场推出更便宜的AI芯片,或推出更好的大语言模型),人工智能领域的股权投资者将遭受巨大损失,但真正的定时炸弹是人工智能信贷——它正被用于支付每年5000亿美元的资本支出,是更广泛经济的支柱,且以永远不会到来的未来现金流作为“担保”。一旦人工智能泡沫破裂,它将摧毁整个经济。
然而,也有可能人工智能的经济账或许真的能算得过来。技术突破(如量子计算、ASIC等)可能会改变计算能力的需求和成本,从而使得人工智能领域实现自我维持。但人们需要的是一个奇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