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砖合作机制诞生于新兴市场和发展中国家群体性崛起的历史大潮中,其动力源于满足发展中国家对于“非西方”制度安排的需求。金砖国家成员构成具有弱地缘政治身份,旨在推动包容发展的“非西方”制度尝试,构建更为公正合理的“后西方”秩序,而非“反西方”的地缘政治实体。
为实现这一目标,金砖合作致力于构建“发展共同体”的身份认同与合作导向,促进创始成员、新成员、潜在成员的良性互动,以开放姿态吸引包括西方国家在内的各国通过“金砖 +”参与合作,避免沦为阵营对抗、产业分化、供应链和市场剥离的载体。同时,金砖合作需要进一步提升“全球南方”的制度性话语权,引领“全球南方”国家更好地适应和应对全球发展赤字、和平赤字、治理赤字,针对性回应“全球南方”强化金融主权,维护产业链供应链稳定的切实需求,探索建设性改革完善国际秩序,推动平等有序的世界多极化进程,提供更多公共产品。
尽管金砖合作具有体量和多元化优势,但作为多边平台的国际议程主导力、规则塑造力、叙事引领力、机制化建设方面存在提升空间。需要提升金砖合作机制对全球议程的嵌入和引领,兼顾灵活性、有效性与渐进性原则。金砖合作以国际组织还是“志愿者联盟”的形式存在,取决于成员国的合意与协商。在此之前,需要坚持以议题为导向的对话平台,作为非正式多边机制存在。下一阶段扩员需明确成员国的遴选标准、扩员程序、合作范式,渐进式完善决策协商机制。
针对全球范围内的发展和治理赤字,“大金砖合作”需要强化对全球发展议程的支撑力和贡献力,凸显成员国的比较优势,探索产供链与金融合作新方向,推进货币政策协调和新型支付体系构建,通过技术合作提升发展能力,推动可持续发展和发展融资合作。与此同时,合理有效协调内部分歧,提升“大金砖合作”的内外环境适应力与韧性。可在经济对话和合作机制建设、新开发银行等机构建设层面探索新路径,提升域内经济一体化水平,打造更具竞争力和更加公平合理的产业分工模式。推动人文纽带建设成为深化合作的重要软性基础。可以通过人文交流推动经济、科技等要素的流动,探索签证便利化政策并加强国际传播合作,推动多元文明交流交融、互学互鉴。
面向未来,“大金砖合作”仍要坚持内生需求驱动,增加合作的战略意义和政治效应。针对新兴议题的建章立制提供“金砖思路”,以扩大全球治理中的“金砖影响”。尽快形成金砖国家人工智能全球治理的框架和监管标准,将“数字+”推广到更多“全球南方”国家,促进其科技、经济和社会的全面进步。将“绿色伙伴关系”和“蓝色伙伴关系“打造为金砖合作的新增长点,加强在电动汽车、太阳能及风能设备等新能源产业合作,在海洋矿产资源开采、远洋物流运输、港口基建及滨海旅游等议题上加大探索,增强彼此间产供链的韧性延展和发展动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