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中美经济周期和货币周期与特朗普首个任期(2016-2020年)存在显著差异,彼时全球大宗商品和债券利率多数回升,而当前美联储处于降息周期,我国货币政策持续宽松,因此特朗普首个任期的大类资产表现对当下的指示作用有限。
特朗普当选后,全球贸易环境存在较大不确定性,其政策主张包括对内减税、对外加税、收紧移民、放松传统能源供给等。特朗普曾提出对出口商品征收10%-20%普遍关税,并可能对中国出口产品征收60%的关税,这意味着如何对冲出口风险将成为分析2025-2026年宏观经济的关键。
出口作为中国经济增长的重要驱动项,尽管2023年净出口占GDP直接比重仅为4.6%,但进出口贸易占GDP比重为33.1%,出口链的影响反映在制造业生产和投资、就业和消费等环节。9月累计出口增速为4.3%,出口对2024年中国经济仍是一个正的贡献项。特朗普上台后,2025年贸易环境存在恶化的可能性,宏观政策的应对方式将决定债市表现。
应对出口外生冲击的主要方式为内需扩张,即通过内需替代外需,减少对制造业生产和投资、产业就业和消费的影响。9月底以来,本轮稳增长政策在设备更新和以旧换新、超长期特别国债、专项债收储、旧改货币化安置等方面均有提及。如果依靠内需扩张来对冲贸易条件的变化,财政政策可能需要加码,政府债融资将持续抬升,叠加配套融资的显著扩张,或带来债市趋势的调整,但这需要看到信用的显著扩张来确认。
另一种应对方式是通过人民币贬值来对冲加征关税的影响,即通过货币的主动贬值来降低出口商品的价格,从而改善贸易条件。2018年,人民币对美元汇率由一季度的6.36贬值至四季度的6.92,贬值率为8.8%,基本可对冲加征10%关税对贸易条件的影响,2018年全年出口增速为9.9%,高于2017年出口增速。同时,2018年的财政政策并未扩张,全年财政支出增速仅为8.7%,略高于2017年的7.7%。过去几年,中美货币周期背离带来的中美利差持续走高,人民币持续存在贬值压力,一定程度上抑制了国内的货币政策空间。如果采取汇率政策来对冲贸易条件的变化,那么央行宽松的货币政策空间或将进一步打开,债券利率下行趋势延续。
通过内需扩张还是通过人民币贬值来对冲外需回落,政策应对思路的差异或将决定2025年宏观政策的走向。但于债市而言,当下距离特朗普就任总统仍有一个季度的观察期,关税靴子落地前,债市仍建议以国内变量为主。短期而言,随着股市单边大幅上涨的结束,以及存款利率新一轮的下降,非银资金流出压力将有所缓和。预计后续政府债券发行节奏将有所放缓,央行也将加强对资金的调控。随着跨月冲击过后,资金状况有望逐步缓和,因此短端利率有望逐步下降,短债资产加杠杆具备更高性价比。而政策预期不稳定情况下,长债或维持震荡态势,延续对10年国债短期2.05%-2.2%震荡区间的判断。
风险提示:海外需求回落超预期;货币政策超预期;国内逆周期政策超预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