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活就业群体调查暨2023年二季度灵活就业景气指数报告

灵活就业群体调查暨2023年二季 度灵活就业景气指数报告 北京腾景大数据应用科技研究院蚂蚁集团研究院 2023年8月 目录 摘要4 一、引言7 二、灵活就业群体典型特征分析8 （一）灵活就业群体特征动态分析8 1.月收入随经济形势波动而变化，二季度收入出现一定分化8 2.工作时间下降趋势放缓，制造业和个体户/管理人员下滑明显9 3.新型灵活就业群体稳步扩大，生产制造工人、建筑工人占比略有下降11 4.合同期限受疫情影响波动较大，2023年以来稳定性有所回升12 5.平均学历水平不断提高，高学历人才发展路径进一步拓宽13 6.超半数个体经营者曾面临资金紧张，互联网银行资金支持作用明显14 （二）灵活就业群体系列景气指数16 1.就业和收入景气指数有所回落，消费景气指数持续上行16 2.经济和行业因素抑制就业和收入修复，消费内生性动能较弱17 3.行业景气指数有所回落，制造业的就业与收入指数持续处于收缩区间19 4.多数职业就业景气指数边际走弱，内部继续分化19 5.预期指数高位回落，居民信心修复斜率有所放缓20 三、灵活就业群体专题分析23 （一）青年就业专题23 1.青年群体以大专及以上学历为主，毕业时间分布较为均衡23 2.对待工作求稳心理趋升，国企、公务员成为择业首选24 3.灵活就业提供就业新渠道，职规课程显著影响就业意愿25 （二）非正规就业专题27 1.非正规就业群体教育水平和收入偏低，工作时间更长27 2.非正规职业工作环境保护较差，雇主权益保护不足29 3.非正规就业群体人力资本回报低，劳动力配置缺乏效率31 （三）数字化专题32 1.灵活就业群体就业渠道更偏多样化，不同职业差异明显32 2.线上招聘平台优势明显，企业信息透明度有待提高34 四、失业群体分析36 1.就业主体失业率处于较低水平，青年就业问题仍需关注36 2.对工作不满仍是离职主因，裁员情况明显减少36 3.超七成失业者认为找工作困难，平均找工作时长与上季度持平37 五、政策建议39 附录1：调研基本情况40 附录2：灵活就业定义、形式和规模41 附录3：灵活就业群体调查问卷的基本情况42 附录4：非正规就业群体人力资本回报率计算46 附录5：团队成员介绍49 摘要 2023年8月，北京腾景大数据应用科技研究院与蚂蚁集团研究院联合发布 《2023年二季度灵活就业调查报告》。本调查报告聚焦于我国灵活就业群体，通过支付宝线上调研平台向支付宝活跃用户随机发放问卷，经过6月25日至6月 30日一周时间的投放，共计回收有效问卷23851份。基于问卷信息，报告重点 分析了2022年三季度以来灵活就业群体典型特征的变化过程，并构建基于从业者角度的就业景气指数、收入景气指数和消费景气指数，从宏观层面判断灵活就业形态的最新情况。 基于本次调研分析结果，2022年三季度以来灵活就业群体典型特征变化呈现出如下特点： 从收入角度看，灵活就业群体月收入分布总体保持稳定，月收入主要集中在2000-8000元之间。2022年三季度以来，其平均月收入随着疫情驱动的经济放缓而下降，后随着疫情政策调整的经济复苏而回升，值得注意的是，2023年一季度以来高收入人群恢复速度快于低收入人群。 从工作时间角度看，2022年三季度以来，灵活就业群体整体工作时间分布呈现稳中有降的变化趋势，由于疫情影响，其每周工作时间明显减少，进入2023年降低趋势有所放缓，进一步分职业类型来看，除销售和在线服务人员外，其他职业平均工作时间在2023年二季度均有所下滑，其中制造业和个体户/管理人员 下降幅度最为明显，分别平均减少了2.5和6小时。 从职业占比看，以在线服务人员、平台接单人员为代表的新型灵活就业群体规模不断扩大，其占比从2022年三季度的10.7%增长至2023年二季度的13.3% （不含兼职）。传统灵活就业群体整体占比持续下降，其中前期比重较高的线下生活服务业人员和建筑工人下滑明显，分别由2022年三季度的18.0%和15.8%下降至2023年二季度的15.9%和11.8%。 从稳定性来看，灵活就业群体稳定性受疫情影响波动较大，反映在合同长度上，去年三季度和四季度一年期短期/临时合同占比明显提升，进一步地，2023年以来合同稳定性有所回升。 从学历水平看，灵活就业群体的学历水平主要集中于高中/职高（39.6%）及大专/高职（22.0%），拥有大学本科及以上学历者占比约10%。但从动态变化情 况来看，2022年疫情形势严峻时期，灵活就业学历平均水平呈上升趋势，高中及以下学历占比大幅收缩，占比由67.4%下降至62.1%，短期内学历内卷现象有所加重，但进入2023年，随着经济状况逐步好转，平均学历水平有所降低。 灵活就业景气、预期指数方面，随着经济修复趋缓，二季度三大指数修复进程出现分化。其中，就业、收入景气指数分别从一季度末的49.8%和51.2%下降至49.2%和50.0%；消费景气指数维持在荣枯线以上，并且扩张幅度进一步变大，由57.5%上升至58.6%。预期指数方面，灵活就业群体的就业预期指数和收入预期指数分别为58.8%和57.3%，相比二季度景气指数有所回暖；消费预期指数为52.1%，延续较高景气度，反映尽管当前面临不少困难挑战，但更有许多有利条件和积极因素的累积，巩固了居民对未来就业、收入和消费的增长信心。 关于青年就业，本次调研重点考察了青年群体特别是毕业生群体的就业现状、意愿，参与灵活就业态度等问题，基于调研数据有如下发现： 毕业生找工作求稳心理整体趋升，26.3%的应届毕业生将国企作为择业首选，其次是公务员/事业单位（19.6%）和大型民企（16.2%），选择中小微民企、社会组织/非盈利机构和创业作为期望工作类型的占比均不足10%，且这一比例在2024届毕业生中进一步下降。 近两成应届高校毕业生表示很愿意从事灵活就业，超半数认为可以将灵活就业作为过渡，灵活就业意愿随着对其了解程度的加深而提高，职业规划课程影响较为显著。此外，“额外的技能培训、实训”与“更便利的找工作渠道”也能够有效帮助就业。 灵活就业群体中的非正规就业群体（没有签订劳动合同）备受政策部门和社会各界关注，报告专门考察了该群体的特征、工作环境和工作中的问题和人力资本回报率差异。基于调研数据有如下发现： 非正规就业群体整体受教育水平更低，初中及以下占比达26%，较正规就业高6.2个百分点，但仍有33%非正规就业群体接受过高等教育，略低于正规就业的35.3%；非正规就业群体主要分布于服务业与新型灵活就业职业；与正规就业相比，非正规就业群体收入更低且工作时间更长，超半数收入在5000元以下， 六成以上人群每周工作50小时以上。 在工作环境上，非正规就业群体更多面临克扣工资、内卷严重和晋升困难的问题；在自身遭遇的工作问题上，非正规就业较多报告工伤和工作环境危险等问题；非正规就业群体在出现工作权益侵害后，各类问题解决的比例均较正规就业群体低5-10%。 在劳动力配置上，非正规就业职业人力资本回报低，相比正规就业缺乏效率。非正规就业职业在低学历阶段回报率较正规就业更高，但随学历升高的增长缓慢。高等教育阶段，非正规就业职业的人力资本回报率低于正规就业，且二者回报率差距随劳动者的学历水平提高而扩大。 一、引言 在世界格局加速演变、乌克兰危机持续升级、全球通胀高企等多重不利因素叠加冲击的背景下，当前我国经济恢复的基础尚不牢固，2023年经济运行虽然迎来阶段性好转，但内生动力不强，需求不足，经济转型面临新的阻力等问题依然存在。随着我国人口结构转变，我国人口老龄化进一步加深，劳动年龄人口下降，劳动力供给和就业总量减少，后疫情时代供需两端的矛盾依旧突出。面对这一趋势，深化实施就业优先战略、将就业优先政策置于宏观层面的重要性明显提升。 就业是最基本的民生，也是畅通经济循环的重要支撑和关键环节。随着当前经济进入后疫情阶段，一方面，企业生产逐渐恢复，包括多种灵活就业新业态在内的用工需求日益增加，另一方面，年轻劳动力群体仍有较大压力。灵活就业群体，作为一种特定的就业市场形态，对就业“蓄水池”和“稳定器”作用日益显现。随着我国灵活就业群体规模不断扩大，关注灵活就业群体的发展，重视并释放其对于稳就业的重要作用，在我国就业形势面临严峻挑战的当下显得尤为重要。 本报告聚焦于中国灵活就业市场，通过支付宝在线调研系统发放就业调查问卷，探寻我国灵活就业市场发展现状，分析灵活就业群体的典型性特征，从宏观层面探寻灵活就业等新形态对稳定就业市场的作用，并针对性提出健全灵活就业劳动用工和社会支持体系的政策建议。 二、灵活就业群体典型特征分析 （一）灵活就业群体特征动态分析 在回收的有效问卷中，有工作、没有工作正在找工作、没有工作也不在找工作的三类群体，分别对应的是就业群体、失业群体和非劳动力供给群体。在就业群体中，灵活就业群体、全职工作群体和个体户稳定就业群体1的占比分别为24.3%、69.6%和6.1%。该部分重点追踪了2022年三季度以来灵活就业群体典型特征的动态变化，包括职业分布、劳动合同、教育水平、工作时间以及收入等方面的情况。经过分析，灵活就业群体典型特征呈现出如下几个方面的变化： 1.月收入随经济形势波动而变化，二季度收入出现一定分化 调查数据显示，灵活就业群体月收入主要集中在2000-8000元区间内，且相对于全职工作群体月收入相对偏低，但高收入人群依然存在。从多轮调查结果看，灵活就业群体与收入分布总体呈现两侧占比较少而分布中间占比较高的分布特点，且其月收入明显受到疫情形势和后疫情时代经济增长放缓的影响。灵活就业群体平均月收入2022年四季度受疫情影响由7607元下降至6708元。2023年一 季度随着经济复苏，收入恢复明显，平均月收入上升至7398元。二季度收入恢 复放缓，平均月收入小幅上升至7486元，仍未回到去年三季度水平。从收入分布看，2022年年四季度高收入区间占比下降，5000-8000元区间（29.6%）和8000-2万元区间（18.9%）下降约3个和5个百分点，而低收入区间2000-5000元占比环比上升6.5个百分点至至37.8%，2000元以下占比环比上升2.5个百分点至10.9%。随着疫情和政策影响消退，2023年一季度灵活就业群体收入开始回升，低收入区间2000-5000元占比环比回落4.7个百分点而5000-8000元区间环比上升2.5个百分点，8000-2万元区间环比上升2.8个百分点。2023年二季度灵活就业人群月收入恢复态势分化，5000-8000元区间占比收缩，人群分别流向上、下两个收入区间使其各上升约1个百分点。 总体来看，灵活就业群体收入能够及时地反映当前经济形势的边际变化。2023年一季度，灵活就业群体收入呈现明显的抬升态势，进入二季度增速有所下降，这与当前经济修复放缓的趋势比较吻合。从长期来看，灵活就业群体内部 1详细定义见附录2。 50% 8000 45% 7607 40% 7486 7500 7398 35% 7000 30% 25% 6708 6500 20% 15% 32.2% 31.3% 24.1% 37.8% 29.6% 33.1% 32.1% 10% 34.7% 29.8% 22.8% 6000 18.9% 21.7% 5500 5% 8.5% 3.8% 10.9% 2.8% 9.0% 4.1% 8.4% 4.2% 0% 5000 2022Q32022Q4 2000元及以下 5000元-8000元 2023Q1 2000元-5000元 8000-2万元 2023Q2 收入恢复趋势并不相同，高收入人群恢复较快而低收入群体收入提升较为困难，未来灵活就业群体内部收入两极分化情况或有加剧趋势。 图1灵活就业群体收入分布动态变化 2.工作时间下降趋势放缓，制造业和个体户/管理人员下滑明显 调查数据显示，灵活就业群体总体工作时长较长，且近六成灵活就业群体每周工作时间超过40小时，60小时以上工作时间占比最大。从动态变化角度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