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2515字阅读需6分钟 2026年5月,三大经济体长债首先同步高企。与历史单一驱动的高起点时期不同,当前政策空间设定、财政预算扩张、地缘冲击三重压力加剧,短期内系统性回落条件不具备,长债贵,将会是持续存在的常态。 一、当前收益率的历史位置:高位区间 2026年5月,三大经济体的长债收益率同步处于多年来的高位区间,但各有侧重。 美国10年期国债收益率在4.6%附近,接近一年内最高点,而30年期美债收益率则升至5.19%。首尔经济日报指出,这是美国30年期国债近19年来的最高水平,背后是伊朗战争引发的通胀担忧与持续扩大的财政赤字。 日本的变化更具历史意义。日本10年期国债收益率升至约2.75%,接近29年高位。20年期JGB收益率在5月触及3.555%,宣告了日本超低利率时代的正式终结。 欧洲方面,德国10年期Bund收益率一度触及3.19%,为2011年5月以来最高,受中东冲突推升的油价和通胀预期驱动。 从历史分位看,美债约处40年区间的中等偏上位置(历史均值约5%,2020年底仅0.5%);日债则因过去20年长期压制在零附近,当前水平在更近的历史维度上具有标志性;德债则从2016年的负利率深渊一路攀升,回到欧债危机前的正常区间。 二、历史上类似收益率水平:过去经验只可局部借鉴 历史上有几个关键时刻可以对照: 1979–1982年沃尔克冲击。是美联储主动制造的"高收益率"环境,10年期峰值超过15%。代价是严重衰退,但彻底扭转通胀预期,为此后40年债券牛市奠基。 1994年"债券大屠杀"。从1993年10月到1994年11月,10年期美债收益率从5.3%急升至8.0%,债券持有人13个月内蒙受逾1万亿美元损失。30年期国债收益率突破8%,抵押贷款利率上升逾30%,橙县因此宣布破产。这是一次政策超预期导致的债市震荡——当时经济并不糟糕,纯粹是市场对加息节奏的定价失误。 2011–2012年欧债危机。德国Bund上次处于3%区间时,是作为避险天堂被购入。彼时意大利、西班牙收益率逼近7%的"危机线",欧元区存续岌岌可危。今日德国3%是被通胀和ECB加息预期推升的,性质截然不同。 2022–2023年加息周期,美国10年期从0.5%升至5%附近,是现代货币史上升息最快的周期之一,英国养老金LDI危机由此爆发,也直接触发日本开始拆解YCC。 高收益率时期的市场与经济背景 历史上每次长债收益率快速上行,都伴随着要么政策失误(1994)、要么通胀失控(1980年代)、要么信用危机(2011欧债)。当前三种压力同时存在,且叠加地缘因素,没有完全对得上的参照,过去的经验只能局部借鉴,不能直接参考。 三、短期有解还是无解:受政策、基本面与地缘限制 政策层面空间有限。鉴于财政刺激与持续通胀,美联储降息空间受限,市场预计联邦基金利率底部约3%,长端收益率与短端开始脱钩。日本央行在4月维持0.75%不变,但表决以6:3通过,3名反对成员主张立即加息至1%,BOJ大幅上调通胀预期至2.8%。欧央行方面,市场已完全定价今年三次加息,而年初此前预期零加息。 基本面层面供给压力难消。美国大量且持续的财政赤字与不断扩大的国债发行规模,意味着需要更多买家承接供给,长端收益率将维持高位以吸引买家。2025年日本10年期国债收益率全年上涨97个基点,为1994年以来最大年度涨幅;投资者正越来越担忧日本是否陷入"财政主导"的困境。 地缘层面成为最大外生变量。中东局势决定油价,油价决定通胀预期,通胀预期决定各央行的政策自由度。霍尔木兹海峡能否重开,是三大长债收益率能否系统性回落的关键开关。 短期无解,中期博弈,长期再定价。没有地缘局势实质缓和或主要经济体出现衰退信号,"higher for longer"已从美联储短端策略蔓延为全球长端结构性现实。美国30年期向5.5%的测试概率不低,日债曲线陡峭化仍在进行中,欧债则高度依赖能源价格走向。 风险提示及免责条款 市场有风险,投资需谨慎。本文不构成个人投资建议,也未考虑到个别用户特殊的投资目标、财务状况或需要。用户应考虑本文中的任何意见、观点或结论是否符合其特定状况。据此投资,责任自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