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年全球铜市场行情可分为三个阶段:年初至四月,美国加征关税预期主导市场,引发贸易流向扭曲,COMEX库存暴增而LME库存骤降,两地价差畸形倒挂;四月至八月,关税政策反复,铜价在博弈中震荡上行;九月至年末,美联储降息提供金融宽松环境,叠加印尼、刚果(金)等地全球级铜矿突发重大生产中断,市场对供应长期脆弱的忧虑被点燃,推动铜价创下近五年新高。
展望2026年,全球铜市场将在宏观环境趋稳、整体流动性保持宽松的大背景下,正式步入“产业驱动的结构性短缺”新阶段。
一方面,尽管主要央行的降息节奏可能放缓,但全球的宽松倾向将为铜价提供关键的金融支撑。另一方面,铜需求出现强劲的新增量。铜消费的增长引擎已不可逆地切换至“绿色能源”与“人工智能”双轨道。全球范围内,电网建设、电动车渗透率提升、AI数据中心及储能是未来需求的主要增长点。在中国,“十五五”规划开局将为电网投资提供持续性,而全球为应对能源转型,未来五年电网投资的年均增速预计将比上一个五年更高。与此同时,堆积于美国的“堰塞湖”库存的去向与供应链区域化重组的深化,将是未来价格波动与贸易成本抬升的关键不确定性。
铜已完成从普通工业金属向关键战略资源的属性转变。2026年,在宏观流动性保持宽松、政策趋向稳定的支持下,其固有的供需矛盾将进一步深化。在能源转型与智能化浪潮的双重驱动下,铜价将在更高中枢运行并具备上行倾向。产业链需适应资源成本系统性上升与供应链格局重塑的新常态。
2025年全球铜矿供应遭遇严峻挑战,增速远低于预期,主要原因是格拉斯伯格矿(印尼)和卡莫阿矿(刚果(金))发生重大事件,对产量造成了负面影响。ICSG预计2025年全球矿山产量增长预期已从2025年4月的2.3%下调至1.4%。加工费跌至历史性负值,截至2025年11月,现货加工费已报-42美元/干吨左右。2026年,全球精炼铜产量预计小幅增长0.9%。矿产铜供应增长面临巨大压力,冶炼企业普遍亏损。2025年,精炼铜产量预计增长约3.4%。主要支撑因素包括:中国产能的持续扩张、刚果(金)、印度和印度尼西亚等多个国家新产能的投产,以及赞比亚作业率的提升。再生铜供应趋紧,全球废铜市场流通资源减少,进一步制约了以废铜为原料的精炼铜产量增长。
ICSG全球精炼铜显性消费量预计将在2025年增长约3%,2026年增长2.1%。预计2025年全球精炼铜消费量增长3%。中国消费量预计在2025年增长约3.3%,世界其他地区的消费量预计增长2.5%。到2026年,世界精炼铜消费增长预计将放缓至约2.1%,这主要受中国消费增长放缓至1%的影响。中国目前约占全球精炼铜消费量的58%。亚洲将继续成为全球增长的主要驱动力,而其他主要铜消费地区的需求仍然疲软,尤其是在欧盟和日本。
2025-2026年全球铜消费的核心特征可归结为“结构性分化加剧,供需天平向短缺倾斜”。增长动能的根本性转换:全球铜需求已不再高度依赖于传统的房地产或通用制造业周期。增长的核心驱动力,已明确转向与全球能源转型(绿色电力、电动汽车)和智能化革命(AI算力、数据中心)紧密绑定的结构性需求。消费格局的“双核驱动”:全球形成了以中 国和 北美为核心的“双 增长引擎”。
2025年全球供需过剩,截至11月底,SHFE+LME+COMEX全球三大交易所铜库存为68.43万吨,较去年同期上升21.38万吨。9月以来,全球库存持续上升,且超过2024年水平。拆分内外库存来看,内外库存分化明显。海外库存高位持续上升,而国内库存虽然较去年也有累库,但幅度并不明显。2026年,堆积在美国的“堰塞湖”库存是未来最大不确定性。若关税政策明朗后库存回流,将冲击非美价格;若被缓慢消化,则全球紧张格局将持续。
2026年,全球铜市场将正式从“宏观主导的紧平衡”,步入“产业驱动的结构性短缺”新阶段。供应瓶颈将构筑坚实的“价格地板”。矿端增长乏力与冶炼环节的利润和约束形成双重压制。结构性需求增长提供长期动能。全球铜消费的增长引擎已不可逆转地从传统领域,切换至“绿色能源”(风光电、电动车)与“人工智能”(数据中心、算力硬件)双轨。在海外,尤其是北美,AI数据中心建设将从预期走向规模化实物需求,并带动配套电网升级的用铜需求。库存与贸易格局扭曲成为关键变数。2025年堆积于美国的“堰塞湖”库存,是未来市场的最大不确定性。其是否回流将直接影响全球价格平衡。与此同时,供应链区域化、近岸化重组趋势加剧,贸易成本被永久性抬高,全球定价体系面临割裂与重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