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5年,世界卫生组织(WHO)发布报告指出,气候变化在本世纪将成为全球健康的最大威胁。近年来,气候变化导致的健康危机日益显著,具体表现为与高温相关的疾病增加、疾病模式改变、食物和水安全受损以及精神损害。高风险人群,如老年人、孕妇、移民、新生儿、儿童、低收入社区居民、土著人民和无家可归者,面临着更严峻的健康危机。
气候变化对健康的影响主要体现在以下几个方面:
- 极端天气事件:1991年以来,极端天气事件每年影响约1.89亿人,其中发展中国家受影响人数占总人数的97%。极端高温导致的死亡率最高,高温不仅会带来直接的中暑危害,还会增加慢性病患者(心血管疾病、糖尿病、精神障碍、哮喘/慢性阻塞性肺病(COPD)、慢性胃病等)住院的风险。到2050年,洪涝可能造成多达850万人的死亡;干旱可能造成320万人死亡;野火会导致空气中的尘土浓度升高,增加呼吸道疾病的风险。
- 空气质量:环境(室外)和家庭(室内)空气污染每年导致670万人死亡,其中91%发生在中低收入国家。空气污染物和温室气体的来源相似,如化石燃料的燃烧、燃煤发电厂和柴油车辆。空气污染会加剧水传播、食源性、空气传播和直接接触病原体的传播速度。
- 粮食和水风险:全球约有23亿人面临中度到重度空气污染,20亿人缺乏安全的饮用水,21亿人使用不安全的饮用水。气候变化导致温度、降水模式和土壤微生物的变化,改变了极端天气的频率、强度、空间范围、持续时间和发生时间,病虫害增加、不利的作物生长条件、极端气候事件导致农业生产力下降,增加饥饿和营养不良的风险。
- 传染性病原体:气候变化导致的气温和水温的上升以及降水模式和湿度的变化,有利于传染病媒介(寄生虫、病毒和细菌)的生长和扩散。媒介传播疾病每年导致70万人死亡,如果不能及时采取预防措施,受感染而死亡人数可能会继续增加。到2050年,蚊子携带的病毒,如疟疾、登革热和基孔肯雅热,可能会使面临感染的人数增加5亿;气温升高可能会使面临寨卡病毒的风险的人增加超过13亿。
气候变化对卫生系统的冲击主要体现在以下几个方面:
- 卫生系统韧性不足:许多国家的卫生系统对气候变化的冲击准备不足。健康已经被确定为国家适应计划(NAP)中的重要领域,但截至2020年12月底,已经提交的NAP中,只有约一半中指出气候变化对卫生系统的冲击。资金不足、对气候风险的认知不足以及政策及执行和评估不完善,导致卫生系统在适应气候风险方面面临相当大的挑战。
- 医疗服务中断:气候灾害将导致患者数量和疾病种类的增加,挑战医疗系统的应急能力。事件带来的后续治疗费用和务工损失,截至2018年达到了100亿美元。自然灾害及流行病会影响医疗工作者自身安全,并引发人力资源中断风险。设备和基础设施损坏、资源损失、通信故障等其他因素也都可能导致医疗服务中断,增加地区财政负担。
建立具有气候韧性的卫生系统主要有四个方面:
- 管理卫生系统中与气候相关的风险:减少与气候相关的健康风险,提高人口的总体健康水平。
- 提高卫生系统应对气候变化的能力:在卫生政策制定与卫生系统运营中考虑气候风险。升级基础设施、技术和供应链,增强卫生系统的能力,识别、监测、预测和应对气候变化相关健康风险的变化;为医疗人员提供培训;基于气候及气象信息调整提供卫生服务的方式。
- 进行长期的气候适应性管理:与气候相关的健康风险可能发生在不同的时间尺度上,如极端高温或暴雨可能在几天或在几周内引发灾难和健康紧急状况,季节周期和高温日数的变化则会在几十年内逐渐影响健康。应根据不同的时间尺度,分为短期(5年以下)、中期(5-10年)和长期(10年以上),并持续监测气候和健康风险的变化,确保适应性的干预措施能够有效减少卫生系统的不确定性,保障卫生服务的提供。
- 推动全社会的参与:除了政策制定部门和卫生部门,社区的参与对增强卫生系统的韧性是必要的。对社区的赋权能够提高其对与气候变化相关的健康风险的认识,提高应对这类风险的能力,为提升气候韧性奠定良好的基础。
中国、美国和法国等国家已经采取了行动,以建立具有气候韧性的卫生系统:
- 中国的国家气候变化健康适应行动方案(2024—2030年):计划到2025年,健全工作机制、加强监测系统建设和指标体系构建;计划到2030年,重点地区和重点领域气候变化健康适应能力、健康与公共卫生系统气候韧性显著增强,全社会气候变化健康适应的友好环境基本形成。方案提出了10项气候变化健康适应行动重点任务。
- 美国的气候与健康计划:以参与该计划的两个阿拉斯加部落为例,Wainwright部落的村民发现气候变化导致海平面上升,这导致当地一条原本在春天之前都很安全的雪地摩托车路线面临不稳定和危险的交通条件。气候与健康项目在当地推广定位技术,以支持事故预防和救援,并对当地居民提供宣传和培训,提高他们对气候健康风险的认识,减少因维持生计和旅行活动而造成的伤害和死亡。
- 法国的国家热浪计划(PlanNationalCanicule,PNC):基于对14个试点城市的气象数据和死亡数据的分析,法国制定了国家热浪计划,建立预防和应对可能导致超额死亡率的热浪机制。该计划分为四个部分:确保脆弱人群获得必要的应对热浪的保障;建立气象健康分类预警;提高公众认知;总结经验,不断提高卫生系统的气候适应能力。
总之,气候变化对公共健康和卫生系统构成了严重威胁,需要建立具有气候韧性的卫生系统,以应对气候变化带来的健康风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