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微知著”系列之三：服务消费有望成为未来内需重要增量

宏观研究/2024.08.18 服务消费有望成为未来内需重要增量——“见微知著”系列之三 黄汝南(分析师) 010-83939779huangrunan@gtjas.com 登记编号 S0880523080001 本报告导读：服务业发展不足是当前我国内循环不畅、国内有效需求不足的症结。三中全会《决定》提出“完善发展服务业体制机制”，7月政治局会议强调“把服务消费作为消费扩 汪浩(分析师) 0755-23976659 宏观研 究 专题研 究 证券研究报 告 容升级的重要抓手”，均表明政策思路在发生积极变化。一方面，新型城镇化蕴含巨大服务消费潜力，另一方面，中央财政用于社保、医疗等公共服务支出有望进入加速期，也能够增强全社会消费意愿。预计到2035年前，服务业有望年均拉动GDP增长3.5-3.7个百分点，教育、医疗、养老等产业将重点受益。 投资要点： 二十届三中全会《决定》提出完善发展服务业体制机制，服务业发展不足是内循环不畅的症结。当前我国城镇化率对应的服务业 增加值和就业人员占比偏低，近年来服务业发展相对滞后；以服务消费为抓手支持服务业发展是化解就业压力必要举措。随着制造业转型升级，对就业吸纳能力下降，需要充分发展服务业，使之成为接替制造业的新的劳动力蓄水池。 7月政治局会议强调“把服务消费作为消费扩容升级的重要抓手”，服务消费是未来消费的主要增量： 1）从国际比较来看，我国服务消费提升空间广阔。我国当前服务 消费支出占比与发达国家仍有11至21个百分点的差距，随着人 均GDP水平提升，消费形态将逐渐转向以服务消费为主，服务消费提升潜力大； 2）新型城镇化蕴含巨大服务消费潜力。一是人口要素和经济活动 向城镇集聚促进服务消费提升；二是农业转移人口市民化提升个 体消费能力和意愿，推动消费结构升级；三是城镇化进程中扩大中等收入群体规模，提升整体消费倾向；四是城镇化过程也伴随着服务业的快速发展，释放服务业吸纳就业能力，增加收入、促进服务消费； 3）中国政府公共服务支出进入加速提升期，社会公共服务和保障 水平提高，也能够增强全社会消费意愿。 服务消费提升预期下，中国服务业占比存在8.90-12.02个百分点的增长空间，未来服务业增加值增速在5.00%-6.91%，年均拉动GDP增长3.5-3.7个百分点。 教育、医疗、养老等将成为发展服务消费的主要受益行业：1）近年来服务消费成为主导消费的趋势增强，2022年以来教育文化娱乐、交通通信和医疗保健等服务消费支出增速明显高于其 他分项； 2）新型城镇化将释放居住、交通通信、教育服务消费潜力，支撑服务消费提升； 3）人口老龄化带动银发经济相关服务产业消费需求，对服务业发展有显著正向影响，关注养老、医疗、保险、教育等行业。 风险提示：消费意愿提升不及预期；政策落地效果不及预期。 wanghao025053@gtjas.com 登记编号S0880521120002 韩朝辉(分析师) 021-38038433 hanchaohui@gtjas.com 登记编号S0880523110001 相关报告 LPR降息是阻断“缩表”的关键一环2024.07.21 目标导向和问题导向相结合的全面深化改革 2024.07.10 汇率压力下的跨境资本流动与政策选择 2024.07.08 历届三中全会改革回顾2024.07.08黄金再思考：定价范式的系统性转变2024.07.07 目录 1.服务业发展不足是内循环不畅的症结3 2.服务消费是未来消费的主要增量4 2.1.我国服务消费提升空间广阔4 2.2.新型城镇化蕴含巨大服务消费潜力5 2.3.政府公共服务支出进入加速提升期8 3.服务消费提升预期下，服务业增长空间有多大？10 4.教育、医疗、养老等将成为受益行业11 5.风险提示12 1.服务业发展不足是内循环不畅的症结 二十届三中全会《决定》提出完善发展服务业体制机制，这是未来解决国内有效需求不足的关键举措。自1998年住房商品化改革以来，我国房地产周 期持续20余年，是中国内需增长的主要驱动引擎；在当前地产周期下行的 背景下，如何通过新的体制机制改革来提供内需增量，是三中全会重点讨论的问题之一。我们认为，完善发展服务业体制机制是未来解决国内有效需求不足的关键举措。 我国当前城镇化率对应的服务业增加值和就业人员占比偏低，近年来服务业发展相对不足。1980年代之前，我国以第二产业为主，产值占GDP的比重于1980年达到峰值48.1%。1980年以后，我国城镇化率和服务业均迅速 发展起来，基本呈现同步发展趋势。进入21世纪后城镇化率提升速度加快，服务业发展节奏相对缓慢，这源于我国户籍制度限制人口向城镇集聚而阻碍了服务业的快速发展。我国当前城镇化率（66.2%）对应的服务业增加值和就业人员占比基本处于美国等发达国家上世纪90年代初的水平。 图1：中国服务业产值与就业人数占比情况 数据来源：iFinD，国泰君安证券研究 以服务消费为抓手支持服务业发展是化解就业压力必要举措。长期以来，制造业因其对实体经济、技术水平和国际竞争力的显著推动作用而在我国受到重视。相比之下，服务业虽然已成为我国经济发展的主动力，但其发展 却未能得到同等程度的政策支持和资源倾斜。服务业作为劳动密集型的行业具有较强的就业吸纳能力，服务消费的提升将形成服务消费需求——服务业发展——吸纳就业——收入增长的循环累积动力。随着制造业效率提升、结构调整、产业转移，对就业吸纳能力在下降，需要充分发展服务业，使之成为接替制造业的新的劳动力蓄水池。 图2：制造业城镇单位就业人员占比2016年以来逐步下降 数据来源：iFinD，国泰君安证券研究 2.服务消费是未来消费的主要增量 2.1.我国服务消费提升空间广阔 从国际比较来看，我国服务消费提升空间广阔。服务消费比重不断提升是经济发展的必然趋势，当人均GDP超过一万美元时，服务业快速发展，服 务消费逐步成为居民主导性消费。从美日韩等发达国家服务消费支出占最终消费支出的比重来看，我国当前服务消费支出占比较低，低于上述国家11至21个百分点。2023年我国人均GDP为12614美元，服务消费支出占比为45%，美、日、韩人均GDP在相近水平时对应的服务消费支出占比分别为54%（1979年）、47%（1985年）、53%（1995年）。随着我国人均GDP水平提升，消费形态也将逐渐转向以服务消费为主，服务消费未来提升潜力较大。 图3：我国服务消费支出占比相较于发达国家偏低 数据来源：iFinD，国泰君安证券研究 图4：美国人均GDP在1.2万美元时服务消费支出占比54%此后稳步上升 数据来源：iFinD，国泰君安证券研究 图5：日本人均GDP在1.2万美元时服务消费支出占比与我国当前水平接近 数据来源：iFinD，国泰君安证券研究 2.2.新型城镇化蕴含巨大服务消费潜力 城镇化为扩大内需、促进服务消费提供广阔场景，服务消费有巨大挖潜空间。2023年我国常住人口城镇化率已经达到66.2%，但户籍人口城镇化率为48.3%，发展相对滞后。大量无户籍的转移人口由于在城市无法获得与户 籍人口同等的社保、住房保障等基本公共服务，尚未成为真正的市民，消费潜力没有释放。2024年7月国务院印发《深入实施以人为本的新型城镇化 战略�年行动计划》，提出“把推进农业转移人口市民化作为新型城镇化首要任务”。随着农业转移人口市民化，受制约的消费潜力将持续释放，其中服务消费为主要增长点。 城镇化是人口要素和经济活动向城镇集聚，带来服务消费需求增长。人口是消费的基础，人口集聚和规模效应促进消费提升，城镇居民因自我服务的机会成本更高而产生更多的服务消费需求。2013年以来我国城镇化率每提 高一个百分点城镇居民人均服务消费支出占总消费支出比重提升0.5个百 分点。近3年城镇居民服务消费处于修复阶段，而2020年之前随城镇化率提高呈现快速提升的态势，一定程度上说明未来经济修复后城镇化拉动服务消费的潜力。 图6：城镇化率与城镇居民服务消费支出比重存在明显正相关性 数据来源：iFinD，国泰君安证券研究 农业转移人口市民化有望提升个体消费能力和意愿，推动消费结构升级。基本公共服务保障不足导致我国农业转移人口消费倾向明显低于城镇户籍人口。城镇落户渠道拓宽、基本公共服务均等化、促进城镇稳定就业等行动 落实，将提升农民工当期收入及消费能力，并降低未来预期收入的不确定性，促使农民工减少预防性储蓄，提升消费率。农业转移人口市民化过程也是与城市社会文化交流融合的过程，农民工因此逐渐接受城镇消费观念和习惯，改变消费行为，将表现为更加注重服务性消费。 城镇化进程中扩大中等收入群体规模，缩小收入分配差距，提升社会消费倾向。中等收入群体边际消费倾向高、消费能力更强，成为消费扩容升级的重要力量。农村低收入群体被高收入的就业机会吸引而向城镇转移，通过在 城镇就业实现收入的增长。随着市民化政策的落实，这一部分群体跻身中等收入阶层，对消费增长的贡献率可观。根据李实等学者在《我国中等收入群体比重及其特征》中的估算，未来5年我国流动人口中等收入群体规模将快速提升，是中等收入群体的主要增量。 图7：我国中等收入群体比重估算 数据来源：《我国中等收入群体比重及其特征》，国泰君安证券研究 城镇化过程也伴随着服务业的快速发展，释放服务业吸纳就业能力，增加收入、促进服务消费。大多数服务业具有不可贸易性，要求服务的供需双方直接面对面，因此服务业发展更依赖于高人口密度。城镇化水平越高，城镇 人口密度越大，服务业占GDP比重和就业人员占比就越高。从发达国家城 镇化过程中服务业发展情况来看，服务业增加值占比和就业人口比重均呈现不断上升的趋势，且在城镇化达到顶峰后，服务业就业人口占比仍持续增长。 图8：1991年以来主要发达国家城市化过程中服务业增加值占GDP比重 数据来源：iFinD，国泰君安证券研究 图9：1991年以来主要发达国家城市化过程中服务业就业人数占比 数据来源：iFinD，国泰君安证券研究 以服务消费发达的美国经验为借鉴，美国城镇化为服务业发展蓄力，在里根时代宏观政策驱动和科技创新引领下，服务业快速成长为国民经济支柱产业，以服务消费和就业的内循环长期支撑美国经济韧性。 从美国城镇化与服务业发展历程来看，美国服务业产值和就业人数不断增加，服务业占GDP的比重、从业人员在总劳动力中的比重不断上升，与第二产业的差距不断扩大。1950-1960年美国首先是城镇化率的加速提升，由63.8%增至69.7%，提升了5.86个百分点，为近70余年以来增长最快的时期。服务业仍处于蓄力阶段，产值和就业人数占比保持小幅增长的态势。1950年美国服务业产值占GDP的46.4%，服务业就业人口比例为42.9%，至1960年服务业产值和就业人数比重分别提高1.6和1.23个百分点。 在城镇化的积累下，1960年代美国服务业兴起，服务业占GDP比重开始加速上升，第二产业占比明显回落，已经显露出经济支柱产业切换的迹象。70年代美国城镇化超过70%并进入成熟阶段，城镇化速度趋缓，美国经济重心向第三产业转移的速度明显加快。 1980年代美国技术变革带来新兴服务业兴起，美国服务业迎来爆发式发展， 1980-2000年第三产业占GDP比重增加至63.8%，提升10.7个百分点，就业人数占比同步快速上升，提高了11个百分点，服务业供给扩大和就业增加促进服务消费支出的增长（图5）。21世纪以来，服务业作为美国支柱性产业的地位稳固，并在下行周期中以服务业、消费和就业的内循环展现出较强的经济韧性。 图10：美国城镇化进程中服务业产值与就业人数占比情况 数据来源：BEA，iFinD，国泰君安证券研究 2.3.政府公共服务支出进入加速提升期 中国政府公共服务支出进入加速提升期，社会公共服务和保障水平提高，筑牢全社会保障网，增强全社会消费意愿。中国当前处在“瓦格纳加速期”，福利水平支出水平有望加速。瓦格纳法则指出，随着居民人均收入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