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代现实 ： 俄罗斯社会如何学会停止对战争的担忧

工作纸 2023年11月 替代现实： 俄罗斯社会如何学习停止担心战争 丹尼斯·沃尔科夫和安德烈·科列斯尼科夫 替代现实： 俄罗斯社会如何学习停止担心战争 丹尼斯·沃尔科夫和安德烈·科列斯尼科夫 ©2023卡内基国际和平基金会。保留所有权利。 卡内基在公共政策问题上不采取机构立场;本文所代表的观点是作者的观点，不一定反映卡内基，其工作人员或受托人的观点。 未经卡内基俄罗斯欧亚中心或卡内基国际和平基金会的书面许可，不得以任何形式或任何方式复制或传播本出版物的任何部分。请直接查询： 卡内基国际和平基金会出版物部 1779马萨诸塞州大道西北华盛顿,DC20036 P:+12024837600 F:+12024831840 CarnegieEndowment.org 卡内基俄罗斯欧亚中心PariserPlatz4a 10117柏林,德国CarnegieRussiaEurasia.org 本出版物可在CarnegieRussiaEurasia.org免费下载。 Contents 自俄罗斯于2022年2月24日对乌克兰发动“特殊军事行动”以来的近两年时间里，俄罗斯社会已经习惯了在残酷的武装冲突背景下生活。相当一部分人已经接受了这样的想法，即他们将在当前的事态下生活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因此他们必须适应现实，普通俄罗斯人无论如何都无法——而且往往不愿意——改变现实。 所有关于制裁和战时对日常生活的限制引发的民众不满的天真预测都将使弗拉基米尔·普京的政权垮台。在许多方面，情况恰恰相反。大多数俄罗斯人可能不认同该政权，但他们已经巩固了克里姆林宫，他们认为克里姆林宫正在与试图摧毁俄罗斯的西方进行斗争。尽管这样的描述与现实不符，但许多俄罗斯人已将其视为这场旷日持久的噩梦的最合乎逻辑的解释。 自然，一些俄罗斯人对这种情况感到不满。数百万人反对威权主义和流血，其中一些人公开表达自己的观点和抵制。 还有一些被称为“涡轮爱国者”的人认真而积极地支持普京。但是绝大多数人是冷漠的，只是被动地和自动地“主要支持”政权在等待“所有这一切”结束时正在做的事情。这部分人口选择变得冷漠 ：他们的状况可以称为学会冷漠. 普京在这样的人眼中是正当的领导人,所以他的“特殊军事行动”肯定也是如此,2024年3月的总统选举的下一次仪式模仿,必将印证普京别无选择,冷漠的多数人无能为力,只能等待这个艰难的时刻过去。1 11 同时，俄罗斯的舆论并不完全是一成不变的，值得仔细研究。本文探讨了过去一年中，从2022年8月到2023年8月，舆论的最新趋势以及社会变化背后的驱动因素。它建立在我们先前的联合研究项目的基础上，该项目侧重于战争的前六个月。2 对“特殊行动”的支持水平 有许多不同的指标衡量俄罗斯社会对当局正式称为“特殊军事行动”的支持程度。“大量的民意调查数据为普京政权的支持者和反对者的猜测提供了肥沃的土壤。一些人选择的数据在他们的解释中显示了俄罗斯人对军队行动的明确支持，而另一些人则试图证明这种支持是微不足道的。 就我们而言，我们坚信分析所有现有数据，并确定和评估民意测验和焦点小组中受访者答案背后的基本论点和理由。与支持者对现实的解释相比，这种方法产生的情况要复杂得多，也不那么模棱两可。 对“特殊军事行动”的支持水平可以描绘成从中心辐射的同心圆（最高支持），并变得越来越宽，就像树桩上的环一样，向外部提供微弱而有条件的支持。这里值得注意的是，在冲突开始时，支持俄罗斯行动的开放式问题和焦点小组参与者的受访者将战斗称为“特殊军事行动”或“SVO”（俄罗斯的首字母缩写），而反对它的人则大胆地称呼它。 它是：一场“战争”。然而，到2022年底，这些术语上的差异几乎消失了。 在整个冲突期间，对正在发生的事情的支持(这一指标基于对人们是否支持俄罗斯武装部队在乌克兰行动的问题的积极回答3)的平均值约为75%（见图1）。在回答这个问题时，受访者经常说：“这些是我们的男孩，我们的战士，我们怎么能不支持他们呢？”这里的关键词是“我们的”，政府官员也经常使用：“我们的家伙”。但是大约百分之三十。 的受访者选择一个更温和的提示-“我大多支持它”-并经常添加一些“战争是不好的，但我们必须支持我们自己的”或“人们被杀是不好的，但没有其他方法。”4（“没有其他方法”是该国领导人和电视报道所部署的另一种熟悉的陈词滥调。）这些声音可以归类为“弱”，“有条件”或“不太密集的支持”。45%通过选择“我绝对支持”选项来声明“强大”，“绝对”支持。 图1：俄罗斯对“特殊军事行动”的支持 注：“特殊军事行动”各种支持水平的综合图表。资料来源：列瓦达中心对2022-2023年乌克兰局势的月度民意调查[俄语]，https://www.levada.ru/tag/ukraina/。 支持背后的动机和人口统计 几乎每个表示支持俄罗斯军队行动的人都可以解释他们的立场。广泛的爱国主义情绪（“我支持俄罗斯”，“我与我的国家站在一起”等等）是最常见的支持动机（19％）。接下来是“特殊军事行动”的三个主要官方目标：捍卫俄罗斯（包括其领土和主权），摧毁乌克兰民族主义者（法西斯主义者，纳粹主义等）以及捍卫俄罗斯人在顿巴斯（例如。 作为我们的兄弟、同胞和孩子)。5这三个主题中的每一个都在14%到16%的回答中出现。值得注意的是，在强者和弱者之间所引用的原因方面没有太大差异。前者可能会受到更多的灌输，并更经常地提到“与乌克兰纳粹作战”的必要性。至于人口统计，普京政权的传统支持者（较老的受访者和电视观众）也支持军事行动。男性比女性表达更大的支持。 支持当前事态发展的另一个指标是该国是否应该停止战斗并坐下来进行和平谈判的问题。这里有更多适度的支持数字：从2022年8月到2023年8月，42%的受访者赞成持续的敌对行动 （5月份达到48％的峰值，这可能是由于俄罗斯接管了乌克兰的巴赫穆特市和对俄罗斯边境城镇的袭击，这可能使受访者的态度更加坚定）。同时，大约一半的受访者被调查 一贯支持停火（包括多达三分之一的人说他们支持俄罗斯军队的行动：有关详细信息，请参见下一节）。尽管如此，焦点小组讨论表明，许多支持结束冲突的人在此问题上服从政府（“我们该说谁，让高层决定”或“高层最了解”。） 对继续军事行动的大力支持（“绝对继续”答案）平均26%在同一时期。通过筹款积极帮助战争努力的人数大致相同。22%俄罗斯人尤其是亲战争，他们认为在任何情况下都不应该允许停火。 换句话说,大约五分之一的俄罗斯人口是战争的积极和不妥协的支持者。其中许多是退休年龄的男人，他们通常很快乐 支持政府和军队。（教育水平和收入水平似乎并没有显着影响答案。)相同的部分支持部分动员 。这些人当然不会自己在军队服役，所以他们不会面临任何个人风险。他们可以很容易地把别人送到战壕里，同时从远处关心“我们的男孩”。表达这种立场的人说，“我们不应该中途停止，我们需要完成这项工作；”“如果我们现在停止，我们将输掉这场战斗；”“没有回头路。“自去年下半年以来，答案显示出越来越明显的苦涩。逻辑是：我们为事业牺牲了太多，现在放弃了。 反战观点的层次 那些在答案中不支持俄罗斯武装部队的人表现出一致的反战立场。这个数字相当稳定和平均19-20%在整个投票期间（见图2）。另有7％的人很难回答这个问题，但我们不认为它们应该自动归类为战争。根据他们对其他问题的回答，他们更接近那些对“特殊军事行动”表示被动支持的人。 自冲突开始以来没有明显变化的另一个发现是，最明确的反战立场是由那些反对当前 政府。这些主要是来自俄罗斯主要城市的年轻人，他们主要从互联网上获取信息，并且不太可能被主导电视对战争的宣传所灌输。但是，在上述所有群体中，反对战争的人仍然是少数。 图2.俄罗斯反战视图 注：各种级别的反战视图的合并图。 资料来源：列瓦达中心对2022-2023年乌克兰局势的月度民意调查[俄语]，https://www.levada.ru/tag/ukraina/。 反战观点的动机 “特殊军事行动”的反对者主要通过人道主义原因解释他们的立场。他们说“战争总是不好的”，他们是“为了和平”和“反对战争”（22％的受访者）。他们还列举了军事人员和乌克兰平民的损失：“人们正在死亡”，“人们正在遭受苦难”（21％）。6只有大约13％的人表示反战 立场不仅主张和平，而且准备为他们自己的国家正在发生的事情承担责任(“是我们开始的”，“这不是我们的土地” ，“这是侵略”，等等)。 与对“特殊军事行动”的支持一样，反战立场无法使用单一指标进行量化。例如，公开表示反对“特别行动”的人的比例大致等于认为“俄罗斯应为停止敌对行动和签署和平协议而对乌克兰做出某些让步”的人的数量。在2023年2月至8月进行的三次民意调查中，赞同这一观点的俄罗斯人数量没有变化，徘徊在20%左右。7 值得回顾的是，平均而言，约50%俄罗斯人赞成从2022年8月到2023年8月参加和平谈判。在宣布部分动员之后，这一数字在去年秋天达到了顶峰。这一事件引发的恐惧使这一数字从8月的44 ％上升到2022年9月的57％，因为俄罗斯人开始意识到战争以某种方式影响着每个人。动员结束后，公众的恐惧消退，赞成和谈的人数恢复到年平均水平。 五分之一的人口一直强烈支持和平谈判。但是，至少有一半希望停火的人不愿对乌克兰人做出任何让步。根据民意测验，大多数俄罗斯人（2023年8月为92％）普遍赞成两国之间的战俘交流。也有人支持立即停火（72％，而21％的人认为这是完全不可接受的）。回馈被占领土以换 取和平的想法并没有得到很大的支持：不到25％的受访者赞成这一想法（见图3）。8这些数字表明俄罗斯社会尚未准备好与乌克兰达成切实妥协。 图3：您是否认为这些条件是和平协议的首选，可接受或不可接受的条件？ 资料来源：“与乌克兰的冲突：2023年8月底的估计”[俄语]，列瓦达中心，2023年9月5日，https://www.levada.ru/2023/09/05/konflikt-s-ukrainoj-otsenki-kontsa-avgusta-2023-goda/。 那些不能说 列瓦达中心接受调查的人中只有约10％无法就主要问题表达立场：对俄罗斯军队的支持，和平谈判与敌对行动的持续以及各种妥协的可接受性。这很重要，因为一些研究人员人为地将这一数字夸大到多达三分之一的人口，然后将其归类为战争对手。9我们建议不要得出这样的结论。我们认为，这些受访者的其他答案表明他们没有密切关注时事，这是他们无法回答其他实质性问题的原因之一。这个群体中的人往往比其他人年轻，其中女性更多。 不愿抗议 在我们之前的工作中,10我们表明，反对战争的俄罗斯人很少准备抗议。在这方面几乎没有变化。此外，民意调查显示，“特殊军事行动”的反对者比支持者更不愿意与家人讨论乌克兰的事件（29％对53％），更不用说向其他人表达自己的立场（9％对16％）。11在这种情况下，可以预期很少的抗议活动。与参加抗议活动相关的风险仍然过高。任何街头抗议活动都会立即严厉镇压，以及任何 对政权不满的其他表达。持不同政见者可能被宣布为“外国代理人”，被解雇，或面临行政和刑事处罚。（人权项目OVD-Info密切跟踪面临此类措施的人数。）12 很难逃脱的印象是，俄罗斯社会得出的结论是，抗议活动是徒劳的，当局无论如何都会为所欲为。这反映了近年来的一些事态发展，包括远东抗议活动的失败，以支持2020年被捕的地区州长谢尔盖·弗加尔，镇压 2021年支持反对派领导人阿列克谢·纳瓦尔尼的抗议活动，以及2022年2月至3月的第一波反战抗议活动。 同样值得考虑的是，2022年2月至3月(见下一节)政权周围的公共整合，这将一些前持不同政见者带到了政府一边。 2022年，发生了一系列抗议活动，抗议达吉斯坦，布里亚特和雅库特等族裔共和国的部分动员，这些抗议活动主要由被征兵的妻子和母亲参加。在莫斯科和圣 彼得斯堡。然而，这些抗议活动都没有势头。公众的普遍看法（不要与留在国内的俄罗斯公民社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