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4气候变化和老龄化的双重影响报告

气候变化并且老龄化现象的双重影响 安联研究 高级管理人员摘要 气候变化将加剧由于社会老龄化而预期增加的医疗支出。随着欧盟27个成员国、挪威和瑞士60岁及以上人口总数预计将从目前的约1.3亿增加到1.52亿，人均卫生费用预计到2035年将增长+8.5%。但气候变化可能会加剧这一情况，因为它对老年人的影响不成比例。从2000年到2023年，气候变化已导致我们分析欧洲国家中的157,000人过早死亡。 Arne Holzhausen保险、财富和趋势研究部门负责人arne.holzhausen@allianz.com 气候变化直接效应包括极端天气事件（如洪水、风暴、台风）导致的伤害增加，森林火灾或热浪。在2020年之前的那十年间，65岁以上人群的酷热暴露风险几乎翻倍，即使在近几年出现的一系列创纪录的高温年份之前。此外，由于北欧水域变暖促进了细菌的传播，而南欧地区将因气温上升而受到蚊子传播的疾病，如疟疾、登革热或西尼罗病毒的传播增加的影响。 迈克劳·格里姆高级经济学家，人口学与社会保障 michaela.grimm@allianz.com •仅热浪的日益普遍就可能在2035年前使人均健康成本增加2%（爱尔兰）至5%（希腊）。平均而言，成本将比今天高出约4.9%。然而，结合人口老龄化，医疗费用预计将在+7%（丹麦）和+14%（波兰）之间增长（欧盟平均：12%）。 马克斯·齐默尔高级经济学家，ESG markus.zimmer@allianz.com 有Francesco Iezzi的贡献 但是，还有更不明显间接的和长期的影响需要考虑。热相关压力、睡眠质量下降以及自然灾害可能导致心理健康状况。同时，由于极端温度导致的户外活动减少可能会导致超重和肥胖的患病率进一步上升。心理健康问题和肥胖也是老年患痴呆症的风险因素。这些气候变化带来的间接成本最终可能会使人均医疗成本增加3%。 •需要迅速实施适应措施。城市规划在此起着关键作用：绿地、反射材料和结构改造有助于降低城市中的热量。另一方面，依赖空调则是一把双刃剑，因为它会加剧气候变化排放并加剧城市热岛效应。在这种背景下，城市绿化等替代措施更适合，应该是首选。 老龄化与健康成本 迄今为止，政治家们主要关注人口老龄化对（公共）健康系统财务影响的方面，因为人均医疗支出随着年龄增长而增加。欧盟27个成员国以及邻近的EFTA国家挪威和瑞士的60岁及以上人口总数预计将从目前的约1.3亿增加到2035年的1.52亿。 一般而言，健康支出在较高年龄段呈指数增长。以瑞士为例，56岁及以上的健康支出高于总人口组的平均水平，尽管程度在不断增加。在56至60岁年龄组中，健康支出高出总体平均水平约12%，而在61至65岁年龄组中，支出已高达总体平均水平的30%以上，而在81岁及以上的年龄组中，支出则超过平均水平的两倍（图1）。 为了评估老龄化对这些29个国家医疗卫生成本发展的影响，我们从医学进步和通货膨胀中抽象出来，并假设不同年龄组的医疗卫生人均成本保持不变。作为按年龄组分配医疗卫生成本的近似，我们使用了瑞士国家统计局最新的可用数据。人均医疗卫生成本（排除护理和行政成本）来自欧盟统计局数据库。考虑到在有些国家，未来总医疗卫生支出的增加可能会因人口下降而减缓，我们以人均形式展示了发展情况。 当然，各国在医疗保健支出方面差异显著，这取决于整体发展水平、医疗体系的慷慨程度及其结构。在分析的国家中，2021年人均医疗保健支出从罗马尼亚的746欧元到瑞士的6,650欧元不等，总医疗保健支出占GDP的比例从卢森堡的4.4%到葡萄牙的10.3%（见图2）。 鉴于成本结构，卫生支出的发展明显取决于年龄结构的变化，尤其是极高龄人口的发展，即80岁及以上。如今，人口中60岁及以上者的比例在21%（塞浦路斯）到32%（意大利）之间，而80岁及以上人口的比例在斯洛文尼亚为3%，在意大利为8%（图3）。 在未来10年内，80岁及以上的人口数量预计将增加+33%，从目前的28.1百万增加到2035年的37.0百万，届时份额将在塞浦路斯和意大利之间变动，分别为5.4%和10.2%，预计波兰和斯洛伐克的增长最为强劲（图4）。 人均健康寿命的期望值从2013年的60.9岁增加到男性出生时的64.2岁，以及女性的61.1岁增加到65.2岁。平均65岁的男性可预期健康生活为10.2年，而同龄的女性则可预期健康生活平均为10.4年。然而，自新冠疫情爆发以来，健康寿命期望值一直在下降，最新的2022年数据显示，下降至与2015年可比的水平（见图6）。 鉴于这些假设，仅由于人口年龄结构的变化，每人医疗支出将在丹麦增长3.8%，在西班牙增长10.3%（见图5）。 老龄化对（公共）卫生支出的影响可能会因通过推广更健康的生活方式（例如更健康的饮食和更多的体育锻炼）将与年龄相关的疾病（如心血管疾病、2型糖尿病或痴呆症）的发作推迟到更高的年龄而得到缓解。在新冠疫情爆发之前，这一目标似乎触手可及：在欧盟， 在国家层面，2022年新生儿男孩的平均健康预期寿命从拉脱维亚的53.1年增加到马耳他的70.1年，而女孩的健康预期寿命跨度较小，平均预期寿命介于丹麦的54.6年和马耳他的70.3年之间（图7）。 气候变化威胁到停止甚至逆转这一趋势。不仅仅是因为老年人比年轻人更脆弱，所以他们在气候变化中受到不成比例的影响，而且还因为气候变化可能会触发当今年轻人群的行为变化。 与此同时，最新数据显示许多欧盟国家的平均预期寿命有所恢复。然而， 气候变化已经造成了影响。 实际上，气候变化已经导致分析中的欧洲地区有157,000人过早死亡。 2000年至2023年间，各国发生热浪（图8），其中大部分（151,100次）是由热浪引起的。 随着热浪、洪水、严重风暴、干旱和森林火灾的可能性和强度预期将进一步增加，伴随着空气污染的加剧以及之前仅在亚热带地区发现的传染病和由媒介传播的疾病的传播，医疗体系需要准备好灵活应对气候变化带来的短期、通常限于局部或地区的直接影响，另一方面则是对长期和间接的影响做好准备。 在同一时期，据报道约有7,400人受伤，其中大多数（约3,200人）是由洪水事件¹（见图9）造成的。 在1975年至1999年期间，特别是这个时期，报告的死亡和受伤人数明显较低（分别为4,425人和5,385人）²。事实上，自世纪之交以来，（记录的）自然灾害数量有所增加（见图10）。 最近《柳叶刀气候变化》欧洲报告的作者得出结论：“欧洲卫生系统对气候变化相关影响的适应仍不充分”³ 卫生部门首次在COP26中被明确提及，通过建立COP26卫生计划来“建立和开发气候韧性、可持续的低碳卫生体系”。迄今为止，奥地利、比利时、丹麦、法国、德国、爱尔兰、荷兰、挪威、波兰、西班牙和英国已签署各自承诺。⁵ 2022年，21个欧洲国家拥有国家健康和气候变化战略或计划⁶，其中10个国家开展了气候变化和健康脆弱性与适应性评估。与此同时，118个欧洲城市报告称气候变化威胁到它们的公共健康或医疗服务⁷。尽管应对热浪、干旱以及暴雨和洪水在所有⁸个国家的气候适应计划中都发挥着重要作用，但这些因素并未在所有国家健康计划中得到明确考虑。 多数国家卫生健康策略侧重于传染病和媒介传播疾病、空气质量恶化、高温对心血管和呼吸系统疾病的影响以及极端天气事件造成的伤害。⁹ 然而，欧盟为应对COVID-19大流行而启动的“欧盟健康4”（EU4Health）项目旨在改善卫生体系和增强欧盟应对卫生危机的能力。该项目在2021-2027年期间拥有51亿欧元的预算，使其成为迄今为止欧盟资助的最大规模卫生项目。这些旨在改善欧盟成员国之间卫生体系协调的措施，包括储备医疗和卫生人员，可能为应对气候变化未来引发紧急情况时的更好协调与合作提供一个起点。¹⁰ 3范达伦，金·R. 等（2024）：《柳叶刀 Countdown 2024 欧洲报告》，第13页。⁴ 气候适应行动计划（2024）：欧洲地区世界卫生组织关于气候变化与健康的活动。⁵参见世界卫生组织（2024）：气候变化与健康转型行动计划联盟。⁶参见欧洲气候与健康观测站（2022年）：气候变化与健康：欧洲国家政策的概述，第3页。⁷参见van Daalen, Kim R. 等人（2022年）：《2022年柳叶刀 Countdown欧洲报告 [...]》，第e943页。⁸ 参见欧洲气候与卫生观测站（2022a），第5页。⁹参见欧洲气候与健康观测站（2022a），第6页。10 参见欧洲委员会（2024年）；欧盟健康计划2021-2027 [...] 直接效应气候变化 气候变化直接影响包括极端天气事件（如洪水、 storms和热带气旋¹¹、森林火灾或热浪）导致的伤害增加。年幼的儿童、老年人、慢性病患者以及居住在城市地区的人最容易遭受热浪的影响。在2000至2009年间，65岁人群的热浪暴露平均每人天数为0.65亿人天，而在2010年至2020年的十年间，这一数字已上升至10.7亿人天。因此，受热相关症状影响的人数有所增加。 希腊以及保加利亚和罗马尼亚报告了欧盟内最高的野火烟雾暴露水平。随着野火烟雾导致空气质量恶化及空气污染增加，热浪也间接导致患有由空气污染引起或加重的呼吸道问题的人数增加。此外，致敏树木的早期和更长开花季节也影响了患有花粉过敏症的人的健康。 此外，气候变化正在增加洪水风险，不仅由于海平面上升影响沿海地区，也由于暴雨事件影响河流，正如最近德国南部发生的情况。尽管通常关注洪水直接造成的伤亡，但洪水也可能导致受灾地区胃肠道疾病¹³或由蚊子或寄生虫传播的疾病发病率暂时增加。 同时，温暖的海洋也可能增加致病性非霍乱弧菌的传播，这些弧菌可引起严重的胃肠道、皮肤和耳部感染，甚至导致坏疽性筋膜炎、截肢、败血症和死亡。这对波罗的海周围的国家尤其危险，这些国家拥有盐水，包括丹麦和德国。2022年受影响的 coastline 长度达到 28,263km。相比之下，由于地中海较高的表面盐度，只有4% 的南欧海岸条件适合细菌生长。然而，由于温度升高，南欧和东欧国家可能会受到由蚊子传播的媒介传染病的增加影响，如疟疾、登革热或西尼罗病毒。 后者也是官方统计数据可能仍然低估气候变化对健康体系和死亡率影响的例子。疾病和死因的分类最近才被修改，明确将自然灾害或气候变化作为具体原因。例如，上述提到的潜在胃肠道疾病病例，可能被诊断为食物中毒引起的腹泻，统计数字中没有任何提示表明洪水是实际触发因素。 越来越多的（持续时间更长的）热浪也增加了干旱和野火的风险。例如，意大利和西班牙部分地区经历了数十年来最长的干旱期，而希腊最近遭遇了欧盟记录中最大的一次野火，2023年烧毁了约73,000公顷（730平方公里），这可能会使过去野火数量略有下降的趋势恶化。在2003年至2020年期间，葡萄牙 11Storm Daniel (2023): 根据维基百科，“Storm Daniel，也称为气旋Daniel，是有记录以来最致命的地中海热带相似气旋，同时也是北大西洋之外最昂贵的热带气旋之一。该气旋于2023年9月4日左右形成一个低压系统，随后袭击了希腊、保加利亚和土耳其，造成了广泛的洪水。” [ ¹²参见van Daalen等（2024），第4页和第8页。 ¹³这可能是因为电力供应中断或饮用水污染等原因导致食物变质而消耗的结果。参见Butsch，Carsten等（2023）：极端天气事件的健康影响，第44页。 ¹⁴例如，参见日内瓦协会（2024）：气候变化。未来生命和健康保险将面临什么挑战？第28页。 间接或潜在的长远影响气候变化 间接的长期影响不太明显。这些影响可能包括非传染性疾病发病率的增加。压力、睡眠质量下降以及自然灾害或其他与气候相关的创伤事件¹⁵可能导致心理健康状况（在许多国家，心理健康状况的应对程度仍然低于身体健康影响¹⁶）的人口比例增加。此外，热浪可能导致人们在炎热的夏季减少户外活动，因为即使是轻度的锻炼，如散步，也会增加热应激和中暑的风险。这可能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