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3年1-2月财政数据解读：财政收入因何与经济回暖“背道而驰”？

高基数、弱内需，税收拖累收入下行。1-2月全国财政收入增速转负，中央、地方、税收、非税收入增速全面下滑，税收是主要拖累。财政收入似乎与经济全面回暖表现“背道而驰”，我们认为主要有以下原因：一是减税政策出台时间错位，高基数致使增值税收入增速下滑。二是汽车消费热度骤降，拖累消费税、车购税收入，二者贡献当月税收收入同比下降约六成。三是进口走弱，进口环节税收下行，同样贡献当月税收收入同比下降约六成。消费税、车购税及进口环节增值税、消费税均是中央独享税，这也印证了1-2月中央收入增速转负，同时也反映出内需依然较弱的现状。 专项债发行前臵，支出进度创新高。1-2月全国财政支出增速走高，地方支出拉动占主导，或受专项债发行前臵支撑。相应地，支出分项中，与基建相关的农林水支出增速回升幅度较大。1-2月，全国及地方支出进度均创2014年以来同期新高。 土地出让低迷，广义赤字次高。1-2月政府性基金收入增速较去年12月降幅扩大，并创去年8月以来新低。其中，即便面临低基数，土地出让金收入同比降幅依然走扩，土地、地产相关税收增速多数下跌，反映土地成交依然冷清。1-2月，收入筹集进度弱于过去两年同期，而支出进度创新高，这使得一般预算盈余处历年同期次低，加上政府性基金收入拖累，广义财政赤字规模仅次于2020年同期水平。 往后看，收入增速或明显回升，一是受留抵退税影响基数走低，二是年初出台的增值税优惠力度有所减弱，三是降准落地推动经济进一步修复，有利于财政收入筹集。而支出增速在全年目标下调及专项债发行节奏较去年更平缓的基础上趋于回落。 风险提示：政策变动，经济恢复不及预期。 1.高基数、弱内需，税收拖累收入下行 财政收入增速转负，中央、地方、税收、非税收入增速全面下滑，税收是主要拖累。1-2月全国财政收入增速录得-1.2%，较去年12月增速大幅下滑，自去年8月以来再度陷入负增长区间。其中，中央收入增速转负至-4.5%，地方收入增速回落至2%；税收收入增速为-3.4%，为去年8月以来再度负增，非税收入增速放缓至15.6%。财政收入的各组成部分增速均有下降，主因去年同期高基数，而税收收入下降占全国财政收入同比少增的250%，是主要拖累。 图表1：税收和非税收入对财政收入同比增加的贡献程度（%） 主要税种增速同样涨少跌多，税收收入表现似乎与经济全面回暖背道而驰，我们通过分税种的变化，总结出以下三点原因。 一是减税政策出台时间错位，高基数致使增值税收入增速下滑。增值税收入增速由去年12月的14.9%放缓至6.3%，占税收收入的比重也由49%降至40%，这似乎与1-2月各项经济指标全面回暖矛盾，我们认为是去年同期高基数导致。 2022年的增值税小规模纳税人免税新政或延续实施政策在去年3月后才出台，而今年的增值税小规模纳税人免税新政在1月初已经出台，对比下来则形成了去年同期的高基数。 二是汽车消费热度骤降，拖累消费税收入。消费税增速在去年基数走低下仍转负，占税收收入的比重也相应下滑，或是受到汽车销售明显下滑的拖累，1-2月中汽协、乘联会乘用车销量增速跌幅双双超-10%，车购税优惠政策到期后1-2月车购税同比增速降幅仍走扩且跌幅超三成，均是印证。消费税下降拖累税收收入下降约六成，贡献程度较高。 三是进口走弱，进口环节增值税、消费税下行。1-2月进口环节增值税、消费税增速转负，印证1-2月进口增速上行。进口环节增值税、消费税下降对税收收入同比下降的贡献约6成，且占税收收入的比重从去年12月的14%降至7%。 消费税、车购税及进口环节增值税、消费税均是中央独享税，这也印证了1-2月中央收入增速转负，同时也反映出内需依然较弱的现状。 其余税种增速涨少跌多。企业所得税增速加快至11.4%，个人所得税增速在高基数下降幅仍有收窄至-4%。出口退税增速转正，印证1-2月出口增速降幅收窄。土地、地产相关税收增速多数下跌。其中占比较大的土地增值税收入增速在高基数下转负至-22.4%，契税收入增速降幅走扩至-4%，城建税、房产税、城镇土地使用税增速均有下行且为负增长。 图表2：主要税种当月同比增速（%） 2.专项债发行前臵，支出进度创新高 财政支出增速走高，地方支出拉动占主导，或受专项债发行前臵支撑。尽管面临着去年同期高基数，1-2月全国财政支出增速录得7%，较去年12月上行。 其中中央支出增速转正至8.7%，地方支出增速上行至6.8%。地方支出对总支出拉动近9成，或是受专项债发行前臵的支撑。1-2月新增地方政府专项债发行规模8270亿元，略低于去年同期，发行进度约22%，仅次于2020年的26%和2022年的24%，专项债发行节奏仍偏前臵。1-2月，全国及地方支出进度均创2014年以来同期新高。 图表3：历年1-2月财政支出进度（%） 债务付息、卫健领跑，科技、农林水支出增速回升幅度较大。分项支出增速涨跌互现，其中在专项债发行节奏前臵影响下，基建相关的农林水支出增速在高基数上大幅转正，上行18个百分点，交通运输支出增速同样在高基数下降幅有所收窄。科技、教育支出增速有不同程度上行，社保、卫健支出增速均明显回落。 图表4：支出分项当月同比增速（%） 3.土地出让低迷，广义赤字次高 基金收入跌幅仍深，土地出让金是拖累。1-2月政府性基金收入增速较去年12月降幅走扩至-24%，创去年8月以来新低，其中中央收入增速转正，地方收入增速降幅走扩。即便面临低基数，土地出让金收入同比降幅依然走扩至-29%，印证1-2月100个大中城市住宅类用地成交面积同比增速较去年12月的回落，土地市场成交依然冷清。而政府性基金支出增速在高基数下降幅收窄，剔除土地出让金安排的支出后增速降幅有更大幅度的收窄，或也是受专项债发行的带动。 图表5：政府性基金收入和土地出让金收入当月同比（%） 一般预算盈余次低，广义赤字次高。1-2月一般预算盈余4744亿元，仅好于2020年，收入筹集进度弱于过去两年同期，而支出进度创新高。1-2月政府性基金赤字5528亿元，创2015年以来同期新高。合计看，1-2月广义财政赤字规模784亿元，仅低于2020年同期水平。 图表6：广义赤字规模（万亿元） 风险提示：政策变动，经济恢复不及预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