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债长端利率上升主要由于需求端压力,特别是长端美债出现供需失衡,超长端品种受影响更突出。本轮长端利率上行主要源于期限溢价,而非油价上涨带来的通胀预期。美国海外投资者持有美债9.30万亿美元,中国长期结构性减持,日本和欧洲作为核心海外债主,购债能力因经济滞胀、通胀压力和债务付息等问题而下滑。美国通过让盟友持有美债,将其财政、债务与盟友深度绑定,形成“铁索连舟”效应,但在滞胀状态下,盟友的财政风险会通过美债体系传导至美国。
日本购债能力下滑主要受多重因素影响:输入性通胀推高物价,劳动力短缺制约经济增长,春斗机制导致工资上涨,形成工资-通胀螺旋。日央行加息周期加剧债务付息压力,日元贬值进一步削弱其配置美债的能力。欧洲面临滞胀困境,能源价格飙升推升通胀,高福利支出挤压海外资产配置空间,经济复苏乏力也限制了其购债能力。这些因素共同导致日本和欧洲作为美债主要海外持有者的购债意愿和能力下降。
美联储扩表是短期内缓解美债供需失衡的可行方案,通过承接长久期资产来修复债券供需关系。然而,此举易引发通胀抬升和美元信用受损的风险。美国国债规模已突破40万亿美元,财政收入改善乏力,缺乏实质化债方案。近期财政部扩大长债回购规模有限,且存在债务结构扭曲、压制总需求等约束。AI企业大规模发债对美债形成资金挤出,进一步加剧供需矛盾。因此,美联储扩表仅为权宜之计,长期仍需科技产业繁荣带动经济与税基提升来根本解决问题。
在科技带来新一轮繁荣前,美元大概率偏弱,人民币和黄金成为资本市场短期的最佳答案。美联储加息、降息、扩表均各有弊端,不扩表的代价同样巨大。“去美元化”的宏观叙事可能卷土重来。人民币受益于相对更有韧性的产业结构和更加稳健的政府债务,黄金则直接受益于对主权货币的担忧。两者均能在当前宏观环境下提供一定的避险和保值功能,但需注意各自面临的政策风险和市场波动。
美债市场面临多重风险:长端美债供需失衡导致利率上行压力,美国海外投资者(尤其是日本和欧洲)购债能力下滑可能引发流动性问题,美联储扩表虽为短期解但可能加剧通胀和美元信用风险,美国巨额国债规模与财政收入不匹配的长期债务问题,以及科技企业大规模发债对美债市场的资金挤出效应。此外,美国通过让盟友持有美债形成的“铁索连舟”效应,在盟友滞胀状态下可能将财政风险传导至美国,需警惕连锁反应风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