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3公司控制权争夺研究报告：法律大模型分析与数据挖掘

AStudyontheBattleforCorporateControl： LargeLanguageModelAnalysis andDataMining 公司控制权争夺研究报告：法律大模型分析与数据挖掘 当法律遇见人工智能 19122个核心当事人 55391篇裁判文书 内部治理、外部代表、商业运营 构建公司控制权争夺核心框架 绘制公司控制权争夺战略蓝图 contents p01p02p05p07p11 p12p13 p15 p17p20p23p27 p30 p32p57p83p92 p109 p110p116p120 前言 要点概述 壹 贰 叁 控制权争夺观察指南﹕实务探索与报告概览控制权争夺基本框架﹕三个维度与核心要素控制权争夺研究方法﹕大模型在法律中的应用 （一）大规模预训练语言模型 （二）实务逻辑﹕从交叉案由到核心当事人 肆 控制权争夺之经典争议场景与应对 （一）缓兵之计﹕决议效力vs.对外股权转让 （二）师出有名﹕公司代表权确认 （三）守正出奇﹕灵活运用损害公司利益之诉 （四）九转功成﹕从股东知情权到变更登记请求权 伍 控制权争夺之战略导图﹕核心要点与实务解析 （一）行使一切股东权利的基础﹕股东资格之辩 （二）实现内部治理的主要手段﹕公司决议之争 （三）实际经营的控制﹕公司经营攻守之道 （四）无招胜有招﹕损害公司利益责任之诉 陆 特殊类型公司的控制权争夺 （一）中外合资公司控制权争夺的特殊问题解析 （二）上市公司的控制权争夺 柒 结语 preface 前言 掌握公司控制权意味着具备对公司重大事项做出决策和施加影响的能力。从早期的“真功夫”案、“雷士照明”案，到最近的杉杉股份继承风波，争夺公司控制权不仅是实现股东利益的重要手段，也是当事方追求个人对企业控制权力的途径。自2014年以来，全国共有一万两千余家公司因控制权问题涉及法庭诉讼，并伴随着许多引人注目的控制权争夺事件，为控制权争夺战增添了戏剧色彩。 为了保护企业家和投资者的合法权益，应对股东纷争，我们基于多年实践经验，编写了中伦控制权争夺研究报告。报告旨在寻找公司控制权掌握和破局的方法，通过观察争议各方的攻防策略，总结不同场景下的裁判观点，挖掘控制权争夺战背后的法律逻辑。 借助大规模预训练语言模型技术，我们构建了以“内部治理-外部代表-商业运营”为核心的控制权整体要素模型，建立“公司控制权争夺案例库”，为公司控制权争夺研究提供全面深入的实证支撑。 综合实务经验与数据分析，报告从案例库显示的常见交叉案由入手，归纳了公司控制权争夺的经典争议场景，并对争夺各方的攻防策略进行解析﹔我们着眼于案例库显示的高频纠纷类型，总结了公司控制权争夺中的关键问题并对其中的实务要点进行了深度解读，绘制了公司控制权争夺战略图﹔此外，我们还关注特殊类型公司（中外合资经营公司和上市公司）的控制权争夺问题，并对这两类公司控制权争夺的特殊问题与策略展开了介绍。 为了支持我们的研究，报告延续了中伦既往在“法律+NLP”领域的技术优势，运用NLP自然语言处理技术进行数据挖掘和案例数据分析，为公司控制权争夺研究提供全新的观察视角，也为“AI+法律”的应用和发展提供经验参考。 LargeLanguageModelAnalysisandDataMining 01/ overview 要点概述 1.智能化时代的数据模型与分析技术给法律人观察成文法律规则、整合大量案例数据、归纳重要裁判规律和研究复杂法律问题提供了最佳视角和高效路径。目前的大型语言模型和精调模型具有各自的适用场景和优势领域，可以将二者运用于公司控制权争夺的数据分析和深度挖掘中，以提高识别各类实体、探索争议规律和扩展理解思路的效率。 2.公司控制权争夺的基础框架有三个维度﹕控制权争夺关系到以股东会、董事会和决议等为基础的公司内部治理，牵涉了以法定代表人、印章和证照等为标识的公司外部代表，影响着以重要资产、资料、人员和产业链等为关键的公司商业运营。这意味着，公司控制权争夺案件的当事人，可能参与由上述三维度中各要素组成的不同类型的公司纠纷。 3.建立公司控制权争夺案例库有三个步骤﹕首先以“与公司/企业有关的纠纷”为基础，分别以“关键词+一种相关案由”“同一公司/企业作为案件当事人+相关案由/交叉案由”为条件来检索案例，并将案例中所有的当事人归集为公司控制权争夺案件的“核心当事人”﹔再以这些“核心当事人”检索全部相关案例﹔最后对上述案例集进行精准筛选。 4.公司控制权争夺案例库的重要数据特征﹕用7组筛选条件和47种民事案由，建立了由2014年至2023年3月31日期间的19122位核心当事人和55391份裁判文书组成的案例库。案例库显示，公司控制权争夺的高频纠纷有股东权益类纠纷、公司决议类纠纷、公司证照类纠纷和损害公司利益类纠纷等﹔不同案由的交叉情况说明，公司控制权争夺纠纷中的各个利益主体可能采取具有不同侧重点的攻防策略，可以从策略的碰撞之处归纳控制权争夺典型场景。 5.公司控制权争夺的战略要点之一﹕作为行使股东权利基础的股东资 格。控制权包括经营管理权和所有权，而经营管理权根源于股东权利所代表的公司所有权，故股东资格确认纠纷在争夺控制权过程中发挥着重要的直接或间接作用。实践中常存在股东资格名实分离的状态，法院对此多采纳“双重标准，内外有别”的审查标准。股权代持及股权转让情形以及由此引发的纠纷中，可能发生股东资格或股权比例的变动，从而导致控制权转移，因此在争夺控制权时需要格外关注。 6.公司控制权争夺的战略要点之二﹕作为内部治理重要手段的公司决议。公司权力机构股东会、执行机构董事会和监督机构监事会都可以根据公司法和章程规定的职权内容、议事和表决规则作出公司决议并对相关主体产生约束力。控制权争夺当事人既可能把决议作为主动争夺控制权的手段，也可能对决议提起无效、撤销或不成立之诉，从而防止对方利用决议夺取控制权。在处理公司决议类纠纷时还需要关注公司意志的代表主体、行为保全等特殊问题。 7.公司控制权争夺的战略要点之三﹕公司实际经营权的攻守之道。在拥有公司所有权之外，争夺公司控制权还需要掌握公司的经营管理工具、核心资产资料和生产经营链条并获得核心部门及人员的支持。在此过程中需要依法合规开展行动，避免陷入法律风险，积极拓展争夺思路，通过内部人员干预、修改公司制度流程和向公权力机关寻求救济等途径有效实现合法权益和正当目的。 8.公司控制权争夺的战略要点之四﹕提起损害公司利益责任之诉。在公司股东滥用股东权利，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违反法定义务，或者他人损害公司利益时，公司监事会（董事会）或股东作为代表可以提起损害公司利益责任之诉。该类诉讼在管辖法院的确定、审查思路的选择以及原被告适格的判断等方面均具有一定的灵活性，因而公司控制权当事方可以适时提起该类诉讼维护自身权益。 9.除了上述一般公司控制权争夺的要点，还需要关注中外合资公司和上市公司控制权争夺中的特殊问题。中外合资公司的董事会职能具有二元性，其董事身份具有双重性，故需要关注该类公司涉及的董事会作出除名决议、董事会表决回避、股东代表诉讼前置程序豁免以及司法解散等方面的问题。 10.上市公司控制权争夺可以采取二级市场收购、间接收购、表决权委托、一致行动人协议、控制管理层、反向收购等特殊策略。此外，上市公司具有公众性，其股票在市场自由流通，其行为受到证券监管规则的严格制约和监管机构的密切关注，故在上市公司控制权争夺纠纷中需要注意信息披露等法定义务是否得到履行。 壹 控制权争夺观察指南：实务探索与报告概览 公司控制权是对公司重大事项拥有决策力和影响力的体现，1控制权从企业的开始到成长壮大一直是各个利益主体的重要关注对象。在营商环境日趋优化、公司商事交易日益活跃的发展趋势下，因外部激烈竞争、内部治理理念不同等因素引发的公司控制权争夺也随之而来。不同的分配制度设计、发展路径设想，可能在公司设立之初就已埋下了日后控制权争夺的种子；随着公司的经营规模扩大、融资盈利增加，公司各个利益主体之间的冲突逐渐显现，冲上新闻头条和舆论巅峰的公司控制权争夺事件也屡见不鲜。无论是杉杉股份、当当网，还是更早的汽车之家、雷士照明、真功夫餐饮控制权纷争，无一不弥漫着硝烟的气息。 作为一线法律人，我们一直在起起伏伏的商业周期之间，透过大大小小的争议案件探索公司控制权争夺中的规律，寻找公司控制权争夺的破局之道，在控制权争夺及纠纷解决方面积累了诸多实务经验。一个公司的控制权争夺往往不只是一桩争议和纠纷，更多时候是一场复杂的商业博弈。“打赢”一场控制权争夺战，不但要攻守得当、掌握公司的所有权，更要同时维护公司利益、稳定团队、保护公司资产与供应链、保证业务顺利推进，从而稳固公司经营管理权，如此才能在公司控制权争夺战中运筹帷幄、决胜千里。 2021年，我国发布了《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第十四个五年规划和 2035年远景目标纲要》，将“加快数字化发展，建设数字中国”单独成篇，在顶层设计中明确人工智能、大数据、云计算等新兴数字产业的战略定位。数字化时代的数据互联共享让每一个社会主体的行为“无所遁形”，智能化时代的数据模型与分析也给法律人观察成文法律规范和裁判规则提供了最佳观察视角。从最早基于规则的（rule-based）专家法律系统（将法律专家 1.参见胡伟：《控股公司控制权法律规制研究》，复旦大学2011年博士学位论文。 的法律知识、经验等以规则的形式转变成为计算机语言），到以深度学习、机器学习、大数据挖掘、内容生成等为支撑的智能法律系统，人工智能（Ar-tificialIntelligence,AI）对法律行业正在产生越来越广泛而深远的影响。作为紧跟时代潮流的法律人，我们一直在探索让律师日常工作享受人工智能红利，从而提高法律服务效率和创造力的方法，努力实现法律人与AI技术的演进共生。公司控制权争夺这一研究项目，是我们运用当前智能语义分析工具尝试对大量文本进行挖掘和分析，以期为公司控制权争夺研究提供全新的观察视角，也为“AI+法律”的应用和发展提供经验参考。 在公司控制权争夺研究项目中，我们首先根据多年处理复杂和疑难商业案件的经验，构建了以“内部治理-外部代表-商业运营”三个维度为支撑、以其中各个核心要素为导向的控制权分析基本框架（报告第二部分）。在此框架的指引下，我们借助预训练大语言模型技术，开创性地采取“以关键词和（交叉）案由锁定核心当事人，以核心当事人检索全部控制权纠纷案件，再对案件进行筛选并形成最终案例库”的方法，建立了由19122位核心当事 人、55391篇裁判文书构成的“公司控制权争夺案例库（”报告第三部分）。 以“公司控制权争夺案例库”为基础，我们从案例库显示的常见交叉案由入手，归纳了公司控制权争夺的经典争议场景，并对争夺各方的攻防策略进行解析（报告第四部分）﹔我们着眼于案例库显示的高频纠纷类型，总结了公司控制权争夺中的关键问题并对其中的实务要点进行了深度解读，绘制了公司控制权争夺战略图（报告第五部分）﹔此外，我们还关注特殊类型公司（中外合资经营公司和上市公司）的控制权争夺问题，并对这两类公司控制权争夺的特殊问题与策略展开了介绍（报告第六部分）。最后，我们简要总结了本报告的核心内容，概括了本次公司控制权争夺研究项目的所得结论，讨论了现行大模型应用于法律实务研究的局限性，并对未来“AI+法律”可能的突破与意义进行展望（报告第七部分）。 贰 控制权争夺基本框架﹕三个维度与核心要素 通常而言，公司控制权争夺以股东的持股数量（比例）为根基，以董事会席位争夺为核心，以工商登记的变更为重点，以对重要管理工具、印章证照、档案文件的掌握为关键，以对公司核心资产、业务、人员的把控为实质。由此，我们可以从内部治理、外部代表与商业运营三个维度构建控制权的基本框架（基本框架中的三个维度及核心要素见图1）。其中，公司内部治理结构是指涵盖了公司权力机构、执行机构、监督机构以及管理人员的制度体系，包括股东（大）会、董事会或（监事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