缓冲衰退

11089 缓冲经济衰退 劳动力市场非对称性与自雇的作用 Prakash Loungani Emiliano Luttini Hayley Pallan 政策研究工作论文 11089 摘要 就业结构在新兴市场和发展中经济体（EMDEs）与先进经济体存在显著差异，这对其周期性条件的调整具有重要意义。本文考察了先进经济体和EMDEs就业的周期性。尽管EMDEs的GDP周期波动比先进经济体更剧烈，但先进经济体的就业周期则更陡峭、波动更剧烈。在短期内， 就业构成更加倾向于自我雇佣，这种就业方式周期性较弱，解释了约70%的差异，而在中期内，这一比例约为40%。这些特征解释了为什么在衰退期间，发达国家经济体中的就业对经济波动比新兴市场和发展中经济体更加敏感。 本文是发展经济学前景小组的成果。它是世界银行更大努力的一部分，旨在提供其研究的开放访问，并为全球的发展政策讨论做出贡献。政策研究工作论文也发布在http://www.worldbank.org/prwp上。作者可通过以下邮箱联系：ploungani@jhu.edu；eluttini@worldbank.org；hpallan@worldbank.org。 缓冲衰退：劳动力市场不对称与自我雇佣的作用 Prakash Loungani, Emiliano Luttini, 和 Hayley Pallan∗ 关键词：失业，就业，产出波动，非正规性 JEL代码：E24, E26, E32 1 引言 新兴市场和发展中经济体（EMDEs）的就业结构显著不同于发达经济体。在EMDEs中，自营职业是就业岗位中较大的比例，并且这一特征通常与经济发展水平呈负相关（图1）。例如，EMDEs中自营职业在总就业中的份额是发达经济体的近三倍。这一事实反映了劳动力市场在结构上的差异，因为在EMDEs中，自营职业常常与非正规就业相关联。此外，图2表明，经济衰退对发达经济体的劳动力市场影响大于对EMDEs的影响；与整体经济活动的变化相比，发达经济体的失业率上升幅度远大于EMDEs。在本文中，我们旨在将这些因素结合起来，阐述劳动力市场构成——特别是工资和自营职业的份额——如何塑造就业的周期性反应。 本文通过28个发达经济体和30个新兴市场和发展中经济体（EMDEs）的样本，考察了就业的周期性。我们回顾了这样一个经验事实，即发达经济体的劳动力市场对产出波动的反应更为强烈。我们实证检验了就业、工资和自雇响应，并发现它们在周期性质上的差异。我们的结果表明，国家群体之间就业与产出弹性——我们亦称之为奥肯系数——的偏差，可由不同的就业部门构成来解释，这决定了在衰退期间劳动力市场更为细微的响应。在经济萎缩期间，发达经济体的劳动力市场比EMDEs更为敏锐地做出反应，而在扩张期间，这两个国家群体在劳动力市场的周期性上相似。 尽管新兴市场和发展中经济体（EMDEs）的GDP周期比发达经济体更剧烈，两组之间的不对称性相似，但这些特征并不一定转化为可比较的就业模式。与经济衰退相比的GDP扩张调整差异——周期的剧烈程度——表明，新兴市场和发展中经济体的经济衰退比发达经济体更剧烈。此外，偏度系数——用来测试平均而言收缩是否比扩张更陡峭——显示经济衰退发生…… 比这两个国家组GDP复苏要快。令人惊讶的是，这些性质在就业方面都不成立。在先进经济体中，经济衰退期间就业调整比新兴市场和发展中经济体更为剧烈。此外，相对于GDP，先进经济体的就业分布显示出更明显的偏斜，而新兴市场和发展中经济体则是相反的情况。这些事实对就业对产出波动的平均反应具有影响；在短期，一年的视角下，新兴市场和发展中经济体内GDP增长1个百分点只伴随着就业增长0.2个百分点的提升，相比之下，先进经济体内GDP增长1个百分点则伴随着就业增长0.4个百分点的提升。类似地，在中期，三年的视角下，GDP增长1个百分点分别与先进经济体和新兴市场和发展中经济体就业增长0.3和0.6个百分点的提升相关联。总的来说，证据表明，相对于先进经济体而言，新兴市场和发展中经济体的劳动力市场波动与活动之间的联系更为松散。 我们通过分析整个商业周期中工资和自雇用统计特性，解释了新兴市场和发展中经济体（EMDEs）与发达国家相比，在总就业调整上的细微差异，强调自雇用在新兴市场和发展中经济体中扮演的更大角色。发达国家的工资就业表现出更为明显的周期性不对称模式，在经济衰退期间急剧收缩，在扩张期间逐渐恢复，而新兴市场和发展中经济体的工资就业则显示出对称的调整模式。然而，在经济衰退期间，工资就业在发达国家和新兴市场和发展中经济体中都经历了类似的剧烈收缩。自雇用，尽管在两组中普遍较少具有周期性，但其衰退动态有所不同：在发达国家的经济下滑期间自雇用减少，而在新兴市场和发展中经济体中自雇用则扩张。1组合了类似的严重经济衰退和工资就业增长的低偏斜表明，发达经济体更容易受到大型负面冲击，不太可能看到大规模的正向修正——导致更长时间的影响和 与新兴市场和发展中经济体相比，就业复苏程度较弱。 不同行业结构在短期内在总就业弹性差异中占很大一部分，尽管随着时间的推移其解释力逐渐减弱。当将就业和产出波动合并在一起时，工资和自营就业的Okun系数表明，这两种类型就业的弹性在新兴市场和发展中经济（EMDEs）中通常低于发达国家。总的来说，当考虑短期弹性而不是中期弹性时，差异较小；并且在所有情况下，它们都比名义就业数字所暗示的更为相似。本文的一项关键贡献是量化了发达国家与新兴市场和发展中经济之间总就业与产出弹性差异中有多大一部分可以归因于两组中就业组成的差异。为此，我们构建了一个反事实的EMDE就业与产出弹性。反事实弹性是通过使用平均发达经济体就业份额以及对新兴市场和发展中经济估计的行业弹性构建的。这一证据表明，尽管就业结构解释了这些经济体之间短期调整差异的大约70%，但其他结构性因素则占中期能动性的大约60%。 允许经济扩张和紧缩对就业和失业产生不同的影响，我们将发达经济体和新兴市场与发展中经济体（EMDEs）之间Okun系数的差异归因于发达国家在衰退期间劳动力市场的更大敏感性。由于之前提到的非对称模式，实证策略中纳入了衰退和扩张之间的不同弹性。在扩张期间，发达经济体和EMDEs的就业和失业对产出的弹性有显著重叠。在衰退期间，发达经济体和EMDEs的短期和中期弹性在统计上存在差异。在经济衰退期间，发达经济体的弹性高于扩张期间，而EMDEs的弹性在不同商业周期阶段保持相似。在工资和自营就业方面，也有一些证据表明，在发达经济体中，它们在衰退期间比EMDEs的反应更强烈。然而，这些差异不如总就业差异明显。相似的弹性强化了在EMDEs衰退期间，行业构成在抑制对周期性就业反应中的重要作用。 尽管这些结果在金融和非金融衰退中都普遍适用，但COVID-19大流行导致的衰退为自我雇佣未能发挥其缓冲作用的情况提供了重要教训。在非金融和COVID-19衰退期间，新兴市场和发展中经济体（EMDEs）的GDP收缩更为明显，但在金融衰退期间，EMDEs和发达经济体之间的情况相当。就业指标显示，虽然金融和非金融衰退在发达经济体中在经济和统计上更为严峻，但COVID-19衰退在EMDEs中明显更为严重。这些差异在很大程度上反映了不同经济体中工资就业和自我雇佣的不同行为：在非COVID-19衰退期间，发达经济体和EMDEs之间的工资就业调整往往相似；在EMDEs中，自我雇佣扩大并保持稳定，而在发达经济体中，在非金融和金融衰退期间分别保持稳定和收缩。然而，COVID-19衰退独特地破坏了EMDEs中的工资和自我雇佣，其破坏性在发达经济体中更为剧烈，突显了自我雇佣顺周期的反应如何在疫情期间加剧了EMDEs的劳动力市场脆弱性。 额外的练习聚焦于按人口群体划分的就业反应，为这一发现提供进一步支持：在发达经济体中，相较于新兴市场和发展中经济体，劳动力市场的调整在衰退期间更强。然而，就业对产出的弹性往往最大的是年轻人和只有基础教育水平的人，与其他年龄段和教育水平的人群相比。由于自我就业有助于应对国内生产总值波动的就业平滑，不论年龄段和教育水平如何，自我就业可能会对新兴市场和发展中经济体在衰退期间较小的就业损失作出贡献。总体而言，这里的结果支持由衰退期间反应驱动的发达经济体与新兴市场和发展中经济体的周期性调整差异，因为在发达经济体中，各个人口群体的就业往往下降得更剧烈。 相关文献劳动市场结果反映冲击和制度之间相互作用的观点，自Nickell和Layard（1999年）以及Blanchard和Wolfers（2000年）的工作以来一直盛行，他们比较了美国和欧洲以及欧洲国家之间的劳动力调整。采用类似视角，本文比较了发达国家和发展中经济体对周期性冲击的就业响应。 我们扩展了先前的实证研究，并对先前发现（Boz, Durdu and Li (2015); Ball, Leigh andLoungani (2017); An, Bluedorn and Ciminelli (2022); Horvath and Yang (2022)）进行了解释，这些发现指出发达经济体的劳动力市场往往具有更高的失业率与产出弹性。 我们的工作与近期文献相关，该文献关注发达经济体和发展中经济体之间劳动市场的差异。在失业水平方面，Feng、Lagakos和Rauch（2023）表明，当失业定义在不同国家标准化时，与新兴市场和发展中经济体相比，发达经济体的失业率更高，这挑战了失业水平和人均收入之间没有显著关系的传统观点（Caselli，2005）。Poschke（2023）发现，较贫穷的国家与工资就业相比失业率更高，而自雇率往往随着失业率-工资就业率的比例上升而上升。Donovan、Lu和Schoellman（2023）强调，在发展中国家，劳动力市场的变动，如就业率和就业退出率，更为明显。我们的工作通过展示新兴市场和发展中经济体劳动力市场的不同构成在解释新兴市场和发展中经济体与发达经济体之间总就业周期的不同特性方面具有重大意义。 商业周期文献将自雇行业纳入其中，通常集中在冲击或行业结构在传播经济扰动中所起的作用。从正式部门到非正式部门的 productivity冲击的不完全传递可能会导致非正式就业中出现逆周期的反应，从而减弱对商业周期的整体就业反应（Fernández和Meza，2015）。外币利率的波动可能会冻结正式部门的招聘，同时使得非正式就业相对隔离（Leyva和Urrutia，2020）。本文学术文献的另一个分支强调非正式部门的大小，证明了更大的非正式部门有助于工人进入和退出非正式就业的转换，从而帮助工人应对不利冲击（Finkelstein Shapiro，2014；Horvath和Yang，2022）。在本文中，我们通过实证量化了行业结构差异以及工资和自雇对总体冲击的不同反应如何解释在新兴市场和发展中国家（EMDEs）中观察到的低就业率与产出弹性。此外，我们还强调了其他时刻——例如增长率的不对称性和经济衰退的猛烈程度—— 可能是捕捉经济波动全貌的重要因素。 我们的工作也扩展了关于劳动力市场调整不对称性的文献。这一文献的起源可以追溯到凯恩斯（1936）的观察：“向下趋势取代向上趋势往往发生得突然且激烈，而向上趋势取代向下趋势时，通常不存在这样的急剧转折点。”这一文献（Neftci，1984；Sichel，1993；Silvapulle，Moosa和Silvapulle，2004；McKay和Reis，2008；Ilut，Kehrig和Schneider，2018）主要关注美国，记录了周期中就业存在的非对称模式，可以描述为易于下降且难以上升，这与凯恩斯的观察相符，但对GDP的影响则较小。我们将分析扩展到其他发达经济体和新兴市场及发展中经济体（EMDEs），发现这种非对称性在发达经济体中仍然明显，但在新兴市场及发展中经济体中则不那么明显。 本文余下部分结构如下。第二章概述了记录劳动力市场动态的方法论方法。第三章描述了分析中使用的数据。第四章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