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朗普政府的税改是美国政府1986年以来最为重要的一次税收改革,其核心内容是降低企业所得税,提高美国企业国际竞争力。税改具有促进再工业化、缓释政治压力、夯实复苏基础等重要背景,从简化税制、降低企业税负和保障家庭收入等领域实施。企业所得税税率从35%下调至21%,对于美国大型跨国公司具有最大的政策红利。
税改将刺激企业投资和居民消费,有助于拉动经济增长,但会扩大财政赤字和公共债务水平。根据美国国会税务联合委员会的估算,从2018-2027年的十年间,新税改将使得十年间国内产出大致提高0.8个百分点,就业水平亦有望提升0.6个百分点。税改预计为美国家庭和企业减税约1.455万亿美元,其中企业所得税下降幅度远大于其他税种,减税规模最大。
特朗普税改进一步增加了美国经济政策体系的不确定性,短期对于资本回流、经济增长、就业提升可能是有一定的促进作用,但是,中长期面临较为日益强化的公共债务问题,将使得政策变数逐步显现。叠加美国政府面临的贸易、医疗、移民等政策难题,特朗普政府因税改导致的公共债务压力将更为显著,特别是债务上限政治化可能会使得美国公共债务和美元信用面临较大的不确定性。
特朗普减税叠加美联储加息、缩表将对世界经济造成新的外溢效应,可能对直接投资、国际资本流动以及税收安排等造成明显影响。短期内,税改导致的洼地效应可能使得产业资本部分回流美国,同时国际资本流动可能更加频繁。美国税改对于全球主要经济体的财政税收体系的影响可能是深远的,可能使得全球进入一定程度上的降税及税改热潮。
美国税改对中国经济的影响主要体现在资本流动上。美国税改引发的国际税收竞争,会对中国外商直接投资的流入影响较大。美国税改对于中国的资本流动将带来一定的冲击,中国短期资本流出压力亦可能由此增加。美国税改对中国财税体系改革的影响,中国企业部门税负相对美国偏高,中国税收结构决定税改空间相对有限,加剧了中国财税体系和经济结构改革的紧迫性。美国税改对中国金融稳定的影响主要体现在内外平衡的影响,一是如果美元指数波动加剧,这对于人民币汇率稳定将是一个直接的影响。二是美国多项政策叠加可能使得国际资本流动加剧,国内资本流出压力可能重现,对于国际收支平衡将是显现的压力。三是汇率贬值和资本流出双重压力,可能使得中国外汇储备安全面临新的不确定性。
中国应对美国税改的政策建议包括:进一步推动减轻企业税负为主线的税改;改革政府主导的经济发展模式,大力降低政府性或政策性资产扩张水平;关注税改对人民币汇率和资本流动的影响,减少外汇市场干预,增强人民币汇率弹性;实施“稳健中性、边际趋紧”的货币政策,保障金融体系稳健性;把握资本账户开放节奏,必要时加强资本流动管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