核心观点
近期人民币较快升值存在内外部两方面因素:外部方面,美联储开启降息,人民币升值预期强化,企业结汇需求或集中释放;内部方面,金融支持稳增长政策加码,对中国资产的风险偏好或有所上升,增长预期也得到提振。当前基本面及货币政策反映的美元兑人民币汇率中枢可能在7左右。当前汇率和国际收支的风险可控,出口韧性对二者起到了有效支撑,未来风险关注年底前美国大选后可能出现的贸易政策扰动对我国外贸形势产生的影响。
事件与背景
9月25日上午,离岸人民币汇率USDCNH一度突破7的关键点位。自2022年3月美联储开始加息到2023年7月最后一次加息,中美货币政策周期持续背离,人民币汇率承受贬值压力,期间美元兑人民币汇率经历了两轮较快上行。7月以来,市场对美联储降息的预期升温,美元指数自7月初下降至9月24日的100.35,降幅达5个百分点以上;9月19日美联储首次降息50个bp后,美元指数进一步回落,推动人民币兑美元汇率下行。
企业结汇需求
近年来我国出口走势积极,贸易差额较大,但银行代客涉外贸易收付款差额却低于海关公布的贸易差额。部分出口收入存放境外,在美元指数走弱、人民币汇率回落的背景下,外贸企业为避免汇兑损益,或开始将过去几年存放境外的出口收入回流国内。2023年7月至2024年7月,银行代客结售汇差连续13个月为负,8月转正,其中货物贸易结售汇顺差明显扩大,印证了企业结汇意愿上升。
预期自我实现
人民币升值导致的企业结汇需求增加,不仅通过国内银行结汇渠道兑现,在离岸市场也可能有明显的出售美元换取人民币的交易倾向,这会反过来进一步推升人民币升值,形成人民币升值预期——结汇和交易行为——人民币升值——升值预期进一步强化的循环。
金融支持稳增长政策
9月24日央行、证监会、金监总局宣布一系列增量政策,着力宽信用、稳增长、支持资本市场稳定健康发展,对现实层面的改变“资产荒”环境和预期层面的增长动能提升都可能产生明显效果,这也可能成为外资对人民币资产配置的关键变化点,外资流入也会带来结汇需求,助推人民币升值。
汇率中枢测算
用美元指数和CFETS人民币汇率指数测算美元兑人民币汇率弹性,当前美元兑人民币汇率的中枢位置可能在6.91。若美元指数进一步回落至98.5左右、CFETS人民币汇率指数进一步回升至99.7左右,则汇率中枢可能向6.6的方向移动。综合以上,当前基本面及货币政策反映的中枢可能在7左右。在企业结汇需求集中释放阶段,人民币可能阶段性升值较快,但后续或将沿着美元指数与CFETS人民币汇率指数的走势轨迹逐步稳定在中枢附近。
风险与展望
当前汇率和国际收支的风险可控,未来关注外部风险。近几年出口的积极走势带来了不低的贸易顺差,是支撑我国国际收支的重要因素,有效对冲了资本项目外资流出的影响。但受意识形态对抗等因素影响,我国的外商投资同比下滑,资产配置层面也出现一定外资流出。若出口面临意外扰动,可能对国际收支的稳定性产生一定影响。年底之前,美国大选后可能的贸易政策变化或将对我国外贸形势形成扰动,造成国际收支压力,并可能进一步传递至汇率端,届时可能造成一定程度的人民币贬值压力。但对此无需过度担忧,央行和外管局对汇率超调有充分的应对手段,且今年我国外汇储备规模处于3.2万亿美元以上高位水平,应对汇率风险的“弹药”充足。
风险提示
国内货币政策变化超预期;海外货币政策变化超预期;国际地缘政治变化导致市场预期波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