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球研究生态系统中研究安全与学术自由的碰撞: 各国如何应对?

Summary 全球研究生态系统中研究安全与学术自由的碰撞各国如何应对？ 项目负责人：InkyoungSun 参加人员:李大恩·张永修·荣赫·荣赫 1.Introduction 全球研究生态系统中已出现一种新的风险。某些国家及非政府组织正积极利用开放且自由的全球科研环境下的国际合作，仅为了其国家或私人利益。此类行为通常涉及非法科研盗窃、科研干扰和/或科研诚信违规。这些行为日益成为国家安全和经济的重大风险。另一方面，对这类风险的政府应对措施可能威胁到学术自由。 本研究旨在从科研安全与学术自由相冲突的角度探讨科研安全问题，并分析在美国等选定国家中平衡科研安全与学术自由的政府政策。此类讨论及案例研究可能有助于提升韩国科研与政策界对科研安全的关注，并使其能够在韩国科研环境中找到最合适的政策方向之前充分讨论这一问题。 2.研究安全的概念 研究安全意味着保护研究生态系统和研究社区的核心价值观不受不当影响和干扰。 在国家安全和经济层面之外。虽然技术安全旨在管理研究成果的流动，研究安全则旨在确保整个研究与创新过程中的研究活动符合研究诚信。 研究诚信是专业研究人员应遵循的价值和原则，以确保并维持研究质量、有效性、社会相关性和责任。它通常与研究者的专业伦理互换使用，包含可靠性、诚实性、尊重和责任等原则。传统上，研究诚信意味着个人研究人员不应从事任何研究不当行为（如捏造、篡改和抄袭），避免利益冲突/承诺冲突 ，并遵守贸易法规。近期，该概念扩展到要求国家政府应对开放研究环境和国际合作面临的新型威胁和风险，同时确保研究活动的透明度和问责制。 3.研究美国的安全和政策对策 美国近期遭遇了一系列挑衅性的研究利用事故（如哈佛大学的Lieber教授）和来自某些外国国家的研究干扰。美国的研究安全违规主要可以分为两大类 ：一类是违反法律（如盗窃或不当挪用研究数据和/或知识产权），另一类是违反机构规定。具体而言，它们可以归入以下五个类别之一：i）研究人员未报告的利益冲突和职务冲突，ii）机构未报告的利益冲突和职务冲突，iii）违反同行评审规则，iv）网络数据窃取，v）研究资金欺诈。 认识到美国研究社区及其科研活动对于国家安全和经济的至关重要的作用，美国政府已采取行动。 近期推出了全面跨领域的政策包，旨在保护美国科学研究免受外国干预。其中一项政策是NSPM-33，该政策于2021年1月由白宫与12个部门和14个研究机构共同宣布。它专门针对联邦政府支持的研究与开发项目的国家安保策略 。NSPM-33的目标是在相对于工业技术更为不敏感的科学研究领域提高对安 全风险的认识，并改进国家研究安全风险管理系统。即便是在拜登政府接手后，也进一步发展了NSPM-33实施指南，在2022年1月发布。 讨论与美国研究安全政策响应的特点可以总结如下；首先，美国在对抗中国时维持其在科学、技术和创新领域的领导地位上形成了广泛的共识。这种领导地位植根于美国学术界的高度自主性、多样性和开放性，这吸引着全球顶尖人才。 第二，关于研究安全问题的政策讨论和演变已经持续了几十年。早在20世纪80年代冷战时期，为了国家安全，国防领域的科学信息被严格控制，尽管研究人员的自主性得到了坚定保障。最近对研究安全的讨论扩大了其范围和深度。研究安全被认为应包括所有研究领域（包括非国防和非战略领域）在整个研发过程中的增强安全性和风险管理。同时，另一种研究安全策略是间接加强研究诚信，关注利益冲突和工作职责。 第三，美国的政策响应在时间上一直保持一致性和多样性。所有政府都坚持了基本的政策立场，即加强研究安全，同时不损害学术自由。在追求这一政策立场时，美国采取了 双轨策略，在利用现有安全措施和进出口控制系统的同时促进研究安全并提升研究诚信。此外，美国在不同层级上明确了应对措施，包括联邦政府、研究机构、个体研究人员乃至全球多边外交舞台。 第四，包括大学、大学联盟、国家科学院等在内的各类利益相关方积极参与政策讨论，以构建广泛的共识。他们的关注点涉及种族歧视、特定国籍的歧视以及对学术自由的潜在阻碍。 4.研究一些选定国家的安全和政策对策 澳大利亚在国家经济和高等教育融资方面对中国存在高度依赖。由于对中国的高度依赖，澳大利亚在与中国发生外交紧张时，遭受了来自中国贸易报复的无能为力的损害。在此背景下，澳大利亚将研究安全主要视为外国政府干涉科学研究及大学间的国际合作的风险。澳大利亚教育部与澳大利亚大学联盟共同组建了一个联合机构，旨在建立针对外国政府干涉澳大利亚大学内部事务的风险评估和管理系统及指导原则。 日本针对研究安全的响应主要集中在加强研究诚信上。自1990年代以来，日本面临着一个不断恶化的科研环境，其中公共研发预算被冻结，博士生数量减少，高龄科学家常常因公众支持不足而转往国外大学或研究机构任职。认识到这些观察可能构成严重的研究安全风险，日本政府成立了研究诚信委员会，旨在通过一系列措施提升和维护研究的诚信性，以确保科研活动的透明度、公正性和可靠性。这些措施包括但不限于加强科研伦理培训、建立举报机制、以及对学术不端行为进行严格审查等，旨在营造一个更加健康、安全的科研生态。 内阁办公室进行讨论并准备相关政策回应。委员会的政策导向并非采取保护主义的研究安全措施，而是强调在尊重个别研究人员自主选择的前提下，加强科研诚信准则。最终目标是构建一个值得信赖的日本研究生态系统。 英国主要关注“可信研究”以应对研究安全问题。英国国家税务服务已发现英国大学与中国军事机构之间存在异常活跃的研究合作。然而，英国政府认识到，现有的2008年出口控制框架无法规范此类可疑的研究合作，且英国大学的经费高度依赖中国。鉴于通过国际联合研究活动可能泄露自身敏感技术的风险，英国政府于2021年设立了英国研究理事会（UKRI）的研究诚信委员会 ，并建立了“可信研究原则”。同时，基础设施保护中心（CPNI）和国家网络安全中心（NCSC）共同制定了“可信研究行动指南”。此外，英国政府还确定了敏感研究领域，并简化了评估研究申请的检查清单。英国的“可信研究”方法本质上是通过强调全球科研生态系统的基本价值观来加强研究诚信。 新加坡认识到，由于其高度开放性和多元性，新加坡研究界普遍面临各种研究安全风险。特别是，它高度担忧其大学和个别研究人员被利用作为非法及不当研究合作过程中的中介，这种行为可能威胁到其他国家的研究安全。为此，新加坡政府通过了《外国干涉防范措施法》（FICA）以提前预防此类风险。 5.结论：政策影响 正如之前所述，本研究无意制定针对韩国研究安全的具体政策，而是通过提供国外一些案例研究，旨在提出应对研究安全风险、制定相关政策的合适方法。在此背景下，本研究向韩国政府和科研界提出以下建议。 首先，在韩国背景下，应确定研究安全与学术自由之间的平衡。案例研究表明，主要国家对研究安全和/或研究诚信的政策响应是其各自社会特性和政策环境的结果。因此，不应直接将外国案例直接应用于韩国针对研究安全的政策。相反，应首先质疑研究安全对韩国社区的重要性，如果重要，那么为什么它重要。然后，我们应该充分时间与各种利益相关者和专家讨论，考虑到韩国在全球研究生态系统和政策环境中的位置，以找到适当的韩国应对研究安全的政策回应。 其次，从国外案例研究中得出的一个教训是，基于证据的研究风险管理系统对于应对研究安全风险至关重要且有效。在韩国，贸易、工业和能源部（MOTIE）负责工业技术研发的安全性，因为这直接关系到韩国的工业竞争力。同时，国防部（MND）则负责国防研究的安全性。然而，在国际联合研究或基本研究项目研究人员交流过程中，存在研究安全的机构空白，因为它涉及到可能的安全风险。这样的机构空白可能导致个人研究人员被迫全权负责任何可能出现的问题，因为没有合适的渠道进行咨询和报告。实际上，提高对研究安全风险的认识是为了保护研究人员。在全球研究生态系统中，国际合作旨在通过确保安全的环境，促进知识和技术的共享，以增强全球科学界的稳定性和创新能力。 日益成为解决各种全球挑战的关键，预计会频繁出现各种类型的研究安全风险。有必要引入一个能够灵活应对国内外研究环境、管理各种风险因素的研究风险管理系统。 第三，建立韩国能够持续遵循的核心价值观和原则对于开展科学研究并与外国实体合作至关重要。这些核心价值观和原则可以为制定研究安全政策响应提供坚实而有力的指导方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