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3年全球经济与金融状况:承启之年与反经验主义复苏》
2023年全球经济呈现承启之年的特征,新冠疫情与地缘冲突引发的供给冲击基本消退,然而无风险利率上升与信用收缩导致的需求冲击尚未来临。预计2024年将是全球经济正常化的“收官之年”,去通胀进程接近完成,经济“着陆”问题将更加明确,世界或将回归“长期停滞”模式,亦或是进入“长期滞胀”的讨论将浮出水面。
全球经济在2023年总体好于预期,新兴与发展经济体表现优于发达国家,亚洲与拉丁美洲成为亮点。美国经济远超市场预期,消费稳定,投资被视为实现“软着陆”的信心来源。去通胀进程顺利,但“通胀战争”尚未宣告胜利。主要央行暂停加息,资本市场金融压力缓解,但银行信用收缩压力仍然较高。
美国经济在2023年表现出强劲韧性,消费稳定支撑整体经济,投资则显示了“软着陆”的迹象。消费稳定源于劳动力市场紧张、超额储蓄与高平均消费倾向、财政减税与增加支出,以及家庭利率敏感性下降。然而,2024年这些因素的影响力预计将减弱,投资增速企稳的信号已经显现,但在高利率环境下能否恢复还需观察。
美国去通胀进程全面,预计租金通胀将持续至2024年第三季度,工资增速在未来2-3个季度有望进一步下降。劳动力市场的再平衡持续进行,供给修复空间有限,需求转弱的趋势将进一步强化。美联储的关注焦点可能转向应对经济不确定性,并可能首先考虑降息而非再次加息。
在经济着陆的坐标上,美国、日本与新兴经济体(除中国外)正处于经济扩张周期的尾声。2024年的经济走势关键在于高利率状态下的金融脆弱性。基准假设是美、欧实体部门和金融体系出现系统性风险的概率较低。央行的“最后贷款人”和“最后交易商”职能以及完善的宏观审慎监管框架有助于有效应对流动性冲击。
美国商业银行的信用风险在边际上有所提升,但仍处于可控范围内,主要集中在中型银行的商业抵押贷款和小银行的信用卡贷款领域。商业银行拖欠贷款规模、拖欠率和坏账率均处于历史低位,大中银行的商业地产贷款风险和小银行的信用卡贷款风险已恢复至疫情前水平。信用风险有待出清,但触发银行危机的风险较低。
在历史“组合解”中,美国经济着陆的可能情景包括“有惊无险”、“无惊无险”和“有惊有险”。仅考虑金融风险,美国经济“软着陆”的概率较高(70%)。场景二是“不着陆”,主要特征是“无惊、无险”。场景三是“硬着陆”,主要特征是“有惊、有险”。
后疫情时代全球经济周期的“冲突”体现在高通胀、高利率和名义高增长的背景下。通胀中枢上移源于新冠疫情、去全球化、人口老龄化和资本开支长期收缩等因素。虽然存在与“大滞胀”时代相比较的讨论,但暂不建议将后疫情时代归类为“大滞胀”。
风险提示方面,包括但不限于俄乌战争持续时间超预期、稳增长效果不佳、疫情反复等情况,对全球经济复苏构成潜在威胁。
《2023年全球经济与金融状况:承启之年与反经验主义复苏》综述了2023年全球经济面临的挑战与机遇,强调了经济着陆的关键因素,以及后疫情时代经济格局的变化与不确定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