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形壁垒：非关税措施的成本

政策洞察 隐形壁垒：非关税措施的成本 贸易相关法规和非关税壁垒正在增加，并且对贸易造成的成本高于关税。 要点 1.与贸易相关的政策干预正在增加，且更加关注国家安全和地缘政治问题。 2 关税正在上涨，但非关税措施（NTM）继续是全球出口的主要成本来源。 发展中国家面临高出口成本，加之其满足复杂多变要求的能力有限，导致成本进一步加剧。 4.对非关税壁垒的透明度以及监管合作可以显著降低贸易成本 关税有所上升，但对大多数国家出口而言，遵守非关税措施的成本仍然更高。 多年衰退之后，关税重新抬头。到2025年，全球出口关税显著上涨——对发达国家提高10%，对发展中国家提高16%，对最不发达国家提高18%。 尽管关税不断上升，非关税措施（NTM）给88%的国家（见图1）的出口带来了更高的成本。这种负担最沉重地落在规模较小的发展中国家和最不发达国家身上，这些国家的非关税措施相关的出口成本尤其高。 非关税措施（NTMs）是指除关税之外，可能对商品国际贸易产生经济影响的政策措施。一方面，它们包括非关税壁垒（NTBs），例如进口许可证要求、配额、进口禁令和出口禁令。另一方面，然而，大多数非关税措施是技术性措施，其主要目的是保护公共健康和环境。这些重要的公共政策工具，尽管如此，仍可能通过产生信息、合规和程序成本而对贸易产生重大影响。 它们通过决定谁进行交易、交易什么以及交易哪些市场来塑造贸易。 图1超越关税：大多数经济体仍面临非关税壁垒带来的更高出口成本 - 图1 非关税措施成本（副本） 各国所有商品出口所面临的名义加权成本比较 ateateateate关税主导关税支配非关税措施占据主导地位非关税措施占据主导地位无可用的数据无可用的数据 贸易协定越来越多地包含旨在解决非关税壁垒和措施的规定。 2025年4月2日宣布“互惠关税”后，美国已签署多项互惠贸易协定（见表格1）和框架“协议”。其他经济体，如欧盟，也加快了贸易协定的谈判，以开辟替代市场，因为进入美国市场的成本越来越高。 尽管关税占据了头条新闻，但非关税壁垒（NTMs）长期以来一直是，并且仍然是近年来贸易协议的核心支柱。随着过去几十年中关税的下降，贸易谈判越来越转向监管和管理措施，这些措施持续决定着有效的市场准入。非关税壁垒处于贸易谈判的核心，反映了它们在塑造谁能交易以及交易条件方面的决定性作用。与此同时，各国政府越来越多地使用非关税壁垒来推进与经济民族主义和经济安全相关的目标，因为发达经济体和发展中经济体都不仅试图保护国内产业，还要塑造和确保对关键全球价值链的控制，这突显了战略利用相互依存关系的更广泛趋势。 近期美国贸易协议重点在于减轻其出口商的监管和行政要求。其中大部分协议包含针对双边贸易中车辆、药品和农产品食品的美国标准认可及符合性评定方面的特定条款。在某些国家，谈判涵盖了对本地含量要求的取消，以及进口许可证的废除或简化。与印度尼西亚和马来西亚的协议还涉及战略性重要关键矿产，各国同意不实施任何类型的出口限制。 近期欧盟与印度和南共市达成的协议强调相互承认和与更广泛国际标准的接轨，而非承认一方标准。 表1 近期美国与欧盟贸易协定 非关税壁垒的监管活动正在上升，且对国家安全和地缘政治问题的关注日益增加。 自2020年新冠疫情、2022年乌克兰战争以及2025年美国提高关税以来，全球贸易政策格局已转向更多干预主义。一些主要经济体已不再高度关注贸易自由化，而是转向更扭曲地运用贸易政策以实现产业政策目标、增强供应链韧性并解决国家安全问题。绿色转型补贴也在不断增长，并常常促进本地化生产。 卫生与植物卫生措施（SPS）、技术性贸易壁垒（TBT）、关税和非关税壁垒的使用均有所增加（见图2a和2b）。虽然到2025年全球关税减让次数多于增加次数（见图2b），但美国的关税增加在数量上超过了其他国家减让的总和，并将全球平均关税提高了两位数。尽管2025年关税政策干预总体上升，但新的非关税壁垒出现的频率仍几乎是原来的两倍（见图2b）。 技术性非关税措施正作为一种长期趋势不断上升。 除此外，除了明确的限制性非关税壁垒（见图2b）之外，与卫生、安全和环境相关的技术性贸易措施在过去二十年里持续增加，其发生频率是所有其他贸易政策干预措施总和的三倍多（见图2a）。这些TBT和SPS措施的使用日益增多，反映了分解后的全球价值链贸易日益复杂，以及与健康、安全、环境保护和可持续性相关的监管要求和消费者需求的不断提高。 图2a 全球贸易政策活动正在增加。 向世界贸易组织通报卫生与植物卫生措施及技术性贸易壁垒，以及其他自由化/限制性贸易政策干预措施的数量，2009-2025年 2009-2025年自由化/贸易限制政策措施数量。2009-2025年自由化/贸易限制政策措施数量。 发展中国家面临的双重负担：应对日益增长的关税和非关税壁垒带来的高成本 2025年的关税上调对不同国家造成了不均衡的影响，对许多发展中国家的影响比大多数发达国家更为严重。对于发达国家而言，它们出口所面临的关税上调仍然低于东亚、南亚和拉丁美洲国家所面临的关税上调（见图3）。拉丁美洲出口的平均关税率翻了一番以上。 与此同时，发展中国家承担了与贸易技术壁垒（NTMs）相关的贸易成本的不成比例份额。它们的出口往往受到更大影响，因为遵守复杂的法规、认证要求和相关的行政程序对其企业来说相对更负担重、更耗费资源，特别是那些技术能力和财力有限的小型出口商。例如，当国内没有获得认证的实验室或认证机构时，出口商可能需要将产品运往第三国才能确认其符合要求。联合国贸易和发展会议（UNCTAD）的研究表明，与其他发展中国家相比，最不发达国家（LDCs）由于无法遵守NTMs，其出口到G20市场的产品约有10%损失。 随着非关税措施（NTMs）的使用持续扩大，发达地区与发展地区之间的差距有进一步扩大的风险。因此，发展策略必须专注于降低遵守非关税措施的成本和挑战。由于大多数非关税措施旨在追求合法的公共政策目标，它们不能被简单地通过谈判来消除。相反，有两种政策方法既有效又政治上可行：提高透明度和加强监管合作。通过改善信息获取并促进监管体系之间更大程度的协调或更强的相互承认，这些措施可以显著降低与非关税措施相关的合规成本，特别是对发展中国家出口商而言。 图3 双重负担：一些发展中国家面临关税和非关税措施成本上升 商品出口的贸易加权平均成本 注意：非关税措施的成本是相应的从价等值。关税是所有商品出口所面临的平均贸易加权关税。对于2026年最新可用的美国关税数据，其他国家2024年数据。对于2026年最新可用的美国关税数据，其他国家2025年数据。 提高透明度是降低与非关税壁垒相关成本的一个易于实现的好方法。 不透明的贸易规则：非关税措施的隐形壁垒 非关税措施缺乏透明度是全球贸易的一个重大障碍。对企业而言，尤其是中小企业，法规数量庞大以及难以确定哪些法规适用于特定产品，往往令人望而生畏。关于标准、标签、审批和安全的规定在不同市场之间常常存在差异。大多数非关税措施需要根据世界贸易组织（WTO）的要求进行通报，但这些义务并不总是得到履行（见图4）。此外，一些无需通报的非关税措施，例如基于国际标准的措施，仍然可能产生重大的贸易影响。因此，确保所有相关非关税措施的全面且易于获取的信息得以提供，对贸易商而言至关重要。 缺乏透明度导致的高成本 这种缺乏透明度的成本是巨大的。研究表明，提高透明度可以将与非关税壁垒相关的贸易成本降低约19%¹。当各国未能通知相关措施时，其成本与征收28%的关税相当²。对于资源有限的小型企业而言，这些隐藏成本足以完全将它们排除在进入或参与全球市场之外。 联合国贸易和发展会议（UNCTAD）引领全球加强特殊贸易措施透明度的努力。 然而，提高透明度常被视为唾手可得的易事。相关工具已存在。由联合国贸易和发展会议（UNCTAD）等组织支持的平台，包括TRAINS数据库3和全球贸易咨询台4，旨在以更便捷的方式共享非关税壁垒（NTMs）信息。拓展和更新这些资源能够产生切实效果，有助于营造公平的竞争环境，并减少不必要的贸易成本，而无需重新制定规则。 图4 透明度差距是贸易的实际障碍。PDF - 图4 - 透明度差距是贸易的真正障碍（副本）与贸易相关的卫生与植物卫生措施（SPS）和技术性贸易壁垒（TBT）通 报中，向世界贸易组织（WTO）提交的通报数量中位数，与贸易分析信息系统（TRAINS）数据库中记录的措施数量中位数相比 即使存在透明度，最脆弱的群体也需要更强的参与能力。 发展中国家：贸易外交中的缺失之声 近期数据显示，各国参与世界贸易组织（WTO）解决贸易摩擦的方式存在显著差异。发展中国家近年来在提出和回应特定贸易关注（STCs）方面日益活跃，已超过发达国家，而最不发达国家的参与度仍保持最低（见图5a和5b）。STCs是WTO成员挑战或寻求澄清其认为不公平地限制其出口的贸易措施（如健康和安全标准）等重要工具。 最不发达国家在这些讨论中的缺席表明它们尚未完全具备利用多边体制优势的能力。这种“外交沉默”阻碍了最不发达国家解决可能扼杀其发展的根本障碍。缺乏积极参与，这些经济体无法有效挑战可能限制其市场准入的规则。最不发达国家同样未受到特殊与差别待遇（STCs，见图5b）这一事实，可能表明其他世界贸易组织成员对这些市场兴趣有限。 图5 发展中国家在WTO中越来越积极地维护自身利益，但最不发达国家的作用却微乎其微。 PDF - 图 5b - 每年收到的特定贸易关注事项数量（副本）平均特定贸易关注事项数量（STCs）平均收到特定贸易关注事项数量（STCs） 每年提出的问题数量（副本） 特定贸易关注事项（STCs）的平均数量 特定贸易关注事项（STCs）提出的平均数量PDF - 图 5a - 每年提出的特定贸易关注点 5a 出口份额依然停滞不前 这种政治参与不足与最不发达国家在全球贸易中的边缘地位密切相关。尽管这些国家在数十年的国际承诺和优惠市场准入计划下，其出口占世界出口总额的份额却始终顽固地保持低位，到2024年仅为约1.1%。这一比例与2010年的1.0%份额几乎未发生变化。 联合国可持续发展目标17设定了具体目标：到2020年，使最不发达国家全球出口份额翻倍，达到2%。当前趋势表明，即使到2030年，这一目标仍将难以实现。 从政策到实践：弥合差距 为促进最脆弱国家融入全球贸易，国际社会必须转向具体的技朮支持和能力建设。最不发达国家需要专业援助以应对非关税壁垒的复杂局面，尤其是卫生与植物卫生措施（SPS）和技术性贸易壁垒（TBT）法规。 向最不发达国家提供工具，使其能够识别，并在适当情况下表达其对限制性法规的特别和差别待遇（STCs），对于确保可预测的市场准入至关重要。在世贸组织第14次部长级会议（MC14）上，成员方同意就SPS和TBT协定下的特殊和差别待遇条款继续进行讨论，旨在提高发展中国家和最不发达国家应对监管措施的能力。虽然这一决定是积极的一步，但这些条款必须更具可操作性。 促进监管合作可降低不必要成本 通过国际标准降低贸易成本 各国法规的差异增加了生产商和贸易商的成本，因为他们需要遵守不同的要求。即使各国追求相似的安全水平，法规也可能存在很大差异。一个著名的例子是家禽。在美国，生产商被允许使用抗菌洗涤剂，例如氯，来在加工过程中减少细菌。相比之下，欧盟更强调整个生产链的卫生，例如更严格的 farming 和 handling 实践，并且不允许销售氯处理过的鸡肉。这导致了市场准入受限。另一个例子是电子产品，其中一种设备在一个国家获得销售批准，但在另一个国家销售前通常需要额外的测试和认证，即使其基本安全目标大体相似。 来自发展中国家的中小型出口商常常面临类似的挑战，因为不同国家对农药残留、包装、标签和认证等问题有不同的要求。即使根本目标（如食品安全）相同，农民可能也需要调整生产方法、接受单独的检查，或为每个目标市场获得新的证书。对于小规模生产者而言，这些